,她整个人陷在椅子里,一双幽绿的猫眼微微眯起,看着虚无想了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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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们这情报馆查过的人和东西太多了,市井凡人、布匹价格、甚至是那些京城里富的流油的大商人,我们都打探过消息」。
「如果商会底下,真有什麽见不得光的东西」,她转过头,一双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少年,「按理来说,我的那些猫儿们,不可能连一丝一毫的风声或味道都没嗅到」。
他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睛,他心里清楚,少女嘴里说出来的那些,都不是在自夸,而是在这京城情报网里,最冰冷而真实的现实。
她微微屈起两根白皙的指节,在粗糙的柜台上,不轻不重地轻轻敲了两下。
「至少……目前从我有的情报上看,他们的底子,很乾净」。
说完这话,她却像是冷不防被自己的话给哽了一下,一双眉头有些突兀地,紧紧皱了起来。
「可就是……乾净的有些过头了」。
这次,轮到胡灵安猛地抬起一双清澈的眼睛,两人就这麽隔着摇曳的微弱烛火,对视了一眼,谁都没在多说话
前厅烛光照不着的角落桌边,几个零零散散的客人压低了嗓音的交谈声,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。
有的正热烈地讨论着几天前那场爆炸了的万妖节的烟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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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叹着气,抱怨着今年的生意越发不好做,年末算帐没剩下多少银子过节。
热闹,且充满了属於人间烟火的寻常。
可与此同时,少年的眼前,浮现出来的却是另一幅完全不相干的混沌画面。
那些乾净的像是被刀裁过的古怪帐册。
万妖节当晚,那些不知为何提前爆炸的节庆烟火。
混乱的人群与惨叫声里,那道一闪而过的模糊黑衣身影。
还有茶摊子里,说书人嘴上那些不着痕迹地修改过的历史故事。
这些种种的巧合,若是把每件事都拆开来看,似乎每一样都能找到个合情合理的解释。
可当他硬是把这些似乎不相干的事件给拼凑在一起的时候,那股怪异的感觉,总是让人说不出来的背脊发凉。
就像是一张用透明的丝线,织得太过天衣无缝的巨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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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在上面根本看不见半点破绽,却也找不着半点该有的缝隙。
苏知晚隔着台面,紧紧地盯着这个看着心事重重的少年一眼,最後,她还是忍无可忍地低声开口问了。
「你……心里到底是在怀疑些什麽东西?」
胡灵安沉默了好一会,那阵沉寂拉得太长,久到那高高叠起的纸册最顶上,那只睡得昏天暗地的圆润黑猫无意识地翻了个身。
身子一下没勾着册子,「砰咚」一声,四脚朝天地狠狠砸进柜台旁那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绝密纸堆里。
旁边正在整理纸册的夥计被这动静吓了一跳,乾净手忙脚乱地把这祖宗从纸堆里捞了起来。
沉闷的前厅里,顿时响起了一阵夥计们刻意压低的轻笑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