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gong中送来了一份新的军报。
谢凌珏刚看完前线的调度文书,便见陆停云推门而入,难得没有像往常那般一进门就开口打趣。
「怎麽了?」谢凌珏抬起tou,「你这副神情,倒像是闯了什麽祸。」
陆停云在他对面坐下,收起平日里的笑意。
「昨日我与小棠去西市,遇见了一件怪事。」
听见谢小棠的名字,谢凌珏的眉梢微动。
「她怎麽了?」
「她没事。」陆停云连忙dao,「只是我们瞧见一个形迹可疑的人,手里有一枚从未见过的令牌。令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苍鹰,纹路也不像本朝常用的样式。」
谢凌珏的神色渐渐严肃起来。
「令牌如今在哪里?」
「被那人带走了。我当时只看了一眼,还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什麽东西。」
谢凌珏沉yin片刻,指尖在桌面轻敲。
「此事先不要声张。你派人留意西市与城门附近的动静,尤其是近日进京的陌生人。若再有相似的令牌出现,立刻回报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
陆停云答应得乾脆,却没有立即起shen。
谢凌珏看他一眼。
「还有事?」
陆停云顿了顿,才dao:「小棠也觉得此事不寻常。她原本想直接来告诉你,是我让她先别声张。」
「你zuo得对。」谢凌珏的语气缓和了些,「往後若再遇上这zhong事,先顾好自己的安危,不必急着查个明白。」
陆停云听出他话里的关切,笑着挑眉。
「这话若让小棠听见,她怕是要说你又把她当小孩子了。」
「她本来就不让人省心。」
谢凌珏说得淡然,眼底却带着几分无奈。
陆停云忍不住笑了笑,方才凝重的气氛总算散去些许。
「放心吧,我会看着她。」
话一出口,两人都静了一瞬。
谢凌珏抬眼看他,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。
「你倒是ting上心。」
陆停云一顿,随即若无其事地拿起桌上的茶盏。
「她是你妹妹,我自然得照看一二。」
「是吗?」
「不然呢?」
谢凌珏没有追问,只慢悠悠地将军报收好。
「最好如此。」
陆停云听着他话里那点意味shenchang,忽然觉得自己今日gen本不该来这一趟。
偏偏谢凌珏还补了一句。
「往後出门,记得带上她。别让她一个人luan跑。」
「知dao了,知dao了。」陆停云起shen,嘴里仍不忘嘀咕,「你这个zuo兄chang的,倒是什麽都要guan。」
谢凌珏淡淡dao:「我若不guan,难dao指望你?」
「……谢凌珏,你真是越来越不讲dao理了。」
陆停云一边抱怨,一边往外走。
待他离开後,谢凌珏才重新展开那份军报。
纸上记录的仍是边境近日的寻常调度,并无明显异状。可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那枚来历不明的令牌,恐怕不只是西市的一场偶遇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通报。
「将军,裴大人求见。」
谢凌珏手上的动作微微一停。
「请他进来。」
片刻後,裴知珩走进书房,仍穿着一shen月白色chang袍,衣襟chu1绣着淡雅的竹纹。他手里拿着几份整理好的文书,眉眼间带着一贯的从容。
「将军今日倒是忙得很。」
「裴大人不也是?」
谢凌珏抬眼看他,chun角带着淡淡的笑。
「若不是如此,裴大人又怎会三天两tou往将军府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