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开的那道口露出里面黑内衣的边。她胸口贴着他胸口,随着喘一动一动,顶得他胸口发麻。
她先说话,声音哑:你踩我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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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:你踩的我。
何小满:你脚在我脚上,谁踩谁不一样。
陈默:不一样。
何小满:哪儿不一样。
陈默:你脚小。
何小满抬头瞪他,瞪得眼睛在昏黄的灯下发亮,她手从他肩膀滑到他手臂,滑得慢,滑到手腕停住,攥着。
何小满:陈默,你今天是不是吃错东西了。
陈默:没有。
何小满:那你手往哪儿放。
陈默:你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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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小满:我腰上有汗。
陈默:我知道。
何小满:你知道你还搁着。
陈默:你也没躲。
货架那头传来一声铁皮响,风把巷口的塑料布吹起来了。两个人都往那边看,看完了,她脸已经红到脖子,红得她自己恼,抬手推他胸口,推得重,推完转身去搬箱子。
箱子她搬不动,陈默接过去,一箱三四十斤,他抱在怀里。何小满在前头走,脚在纸箱堆里踢开一条道,走到货架最里头,那儿空出一小块地,放着一张塑料凳,凳上堆着账本和计算器。她把凳子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撂,凳子踢到一边。
何小满:就这儿,放下。
陈默把箱子放下,直腰,喘了一口气。仓库里闷,铁皮棚晒了一天,热气下不来,混着纸箱的霉味和袜子的胶味。她短袖后背湿了一片,贴在身上,中间一道竖的肩胛骨印。
她抬手把短袖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,拽得粗,撕开的那道口更大了,她低头看了一眼,抬手把那道口捏住,捏不住,松手,骂:操,两百多。
陈默:我给你买三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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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小满:你买得起吗你。
她弯腰去解鞋带,解得慢,凉鞋脱下来,一只扔在纸箱上,一只踩在脚底下。她脚上有一层薄丝袜,脚心那儿磨得起了毛,脚趾在丝袜里蜷着,蜷成五个小小的鼓包。她直起身,抬手把头发往后一拢,拢到一半手停在半空,回头看他。
何小满:你别过来。
陈默:我没过来。
何小满:你眼睛过来了。
陈默:眼睛不归我。
何小满喉咙里哽了一下,眼圈立刻红了,红得她自己都恼,抬手抹了一把眼角,抹的是生理性的,抹完更硬,下巴抬起来:陈默,我告诉你,我摆摊,我一天睡三小时,我嗓子哑成这样,我没工夫跟你玩小年轻那一套。
陈默:我不玩小年轻那一套。
何小满:那你现在想干什么。
陈默往前一步,把她手腕攥住,攥得紧,往自己这边带。她撞进他怀里,后腰磕在货架上,架子上的纸箱晃,纸箱里袜子滑出来两双,她疼得吸了口气,抬手推他胸口,推了两下没推动,第三下改成抓,指甲掐进他锁骨底下的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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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小满:你轻点,我腰磕了。
陈默:什么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