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她腰往下拽，连内一起拽到大。她的内是旧的，棉的，前面一块颜一块颜浅，浅的是昨夜了的印。她觉到他的手指在那块印上，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她咬住下。他的手指往里探，她里还没透，昨夜那一泡的酸味还在，混着她自己的味。他的指，指甲里有洗不掉的机油。他把她拨开，把的东西抵住，往里挤了两下

窗下老顾又说，长海走的时候上穿的什么。她说寿衣，馆里给的那。老顾说那薄，天冷，我在柜上给他加了一件棉的。他说着走过来，走到她跟前，伸手把她鬓边一散发拨到耳后。他指上有烟味和茶味。她往后靠，后背抵在装圈的纸箱上。

何杏说老顾你待我这样，我不知怎么还。老顾把烟掐了，说你先别还，你先听我一句。他说馆里缺一个人，夜里守夜，烧纸，柜，给冷藏柜换灯，一个月三百五，一顿晚饭。他说这话时睛在她脸上停着，停得比平常久。她说我能。老顾说你能，我看你昨夜在厅里站了三个钟，腰都不弯一下。他说这活先给你，明天傍晚来上一个班。

老顾又问起昨夜。他说小陈回车库的时候我问他，你在哪儿躺着，他说你在担架上。我说担架窄，他说窄也能睡。他说这孩话少。何杏说那晚是他把担架抬来的。老顾说抬担架是他的活。他顿一下，说他回车库的时候工作服前襟是的，天没下雨，你说那是怎么回事。她的手在褂底下收。她说车库漏油，他蹲在底下拧东西。老顾说漏油在车底，不在前襟。他没往下说，走到窗前往外看。窗外院里小陈正拿冲地面，从车库门往院里，成一条细线，线里泛着油。

玻璃裂一纹，针停在两四十。她说这是他的表。老顾说柜前给他脱的，没敢洗。又是一串钥匙，一把宿舍的，一把家里柜的。又是一台手机，屏幕黑着，没电，她了没亮。老顾说回你充上电，里兴许有矿上人的号码，赔偿的事得打电话问。她最后拿一件蓝褂，领一块暗印，洗过，洗不掉。她把褂叠起来抱在怀里，褂上有一长海的味，混着来苏。

老顾的手没收回去，着她的手腕，把她从纸箱上带起来。他说跟我到厅里去，这儿说话不方便。她跟着他，穿过侧门了告别厅。厅里凉，泥地上一层薄灰，二十几个圈靠墙立着，纸白，绸带垂到地，电蜡烛一排红，蜡光在墙上。灵台在厅，台上立着长海的放大遗照，黑框，相里的他眯着，照相馆修过的眉又黑又齐。老顾走到圈堆的后，那儿空一小块地方，堆着几捆没挂的挽联和一张长凳，凳上蒙着白布。他回把侧门带上，门轴响了一声。

他说你站这儿。她站住，背对着灵台。老顾解开她外的扣，她住他的手，说老顾你什么。他说我什么你知。他说账上那笔我给你抹一半，守夜的活也给你，矿上的事我替你跑一趟。她说你别这样。他说你已经应了守夜的活，应了活就是馆里的人，馆里的人我照应。他说着把她的外从肩上褪下来，搭在圈架上。

老顾坐在长桌沿上，问她家里还有什么人。她说婆婆在娘家，儿九岁，跟她过。老顾问昨夜儿在哪儿睡。她说偏房，馆里的规矩她懂，未满十岁的孩不守灵房，她把儿放在偏房，门留一条。老顾，说规矩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又问她娘家还有什么人。她说一个弟弟，在山西的矿上，她弟弟已成年，去年刚从学徒转了工，走不开，长海的事他只汇来六百块。老顾说六百也不少，矿上危险，你弟弟那边也得留神。

何杏说我来是想谢你。长海没的时候半夜两，我打的是馆里的电话，你们的车二十分钟就到，小陈把车开得很稳，一个弯都没晃。老顾说那是我们的活。她说不是活，那晚我要是晚打一句，人就凉透了。又说守灵那夜馆里没人陪她，是老顾打电话叫小陈回来一趟，把担架抬守灵房，让她能躺一躺。她说这话时睛看着担架。老顾说守灵房空着也是空着，躺一躺不算什么。

他把她的手从他腰上推开，自己去解带。她看见他的夹袄底下是一件白背心，背心下摆在腰里，腰上一圈。他的家伙，垂着，像一条没劲的虫。她转过想走。老顾抓住她的两只手腕，把她在长凳上，白布底下是凳面。他说你别动，厅里回音大，你一动就响。他把她的往下压，她的贴着白布，脸偏向墙。墙上钉着一张排班表，排班表上有一行字，昨夜守夜：无。她盯着那行字，盯到字里的横竖都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