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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知衡将这一点记在心里。

叶闻秋则拿出一张从资料馆取得的演出照片。

「这是当年的剧团合照。你还记得拍摄当天发生过什麽吗？」

梁绍廷看了一眼照片。

「拍摄时间应该是在十月初。当时大家都很忙。」

「照片里的所有人都参与了最後一次排练吗？」

「大部分都在。」

「大部分？」

梁绍廷停顿了一下。

「有些工作人员不是每天都在剧院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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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闻秋将照片收起。

「我们之後可能还会再联络你。」

梁绍廷没有回答，只起身送客。

两人走到门口时，他忽然开口。

「警官。」

陆知衡回头。

梁绍廷站在客厅中央，脸色有些疲倦。

「如果你们想查二十年前的事，就去找许曼青。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因为她是那场戏的女主角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最後一幕原本应该怎麽演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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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停顿片刻，又补了一句。

「但我不保证，她会告诉你们真话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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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十五分，叶闻秋联络上许曼青。

许曼青如今已经退出舞台，经营一家小型表演工作室。工作室位於旧城区的一条巷子里，门口挂着几张学生演出的海报。

她比照片里成熟许多，说话沉稳，神情却带着一种长年习惯观察别人的敏锐。

听见陆知衡提起周启山，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
「他死了？」

「是的。」陆知衡说，「我们正在调查他的死因。」

许曼青坐在桌旁，双手交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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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很久没见过他了。」

「你最後一次见到他，是什麽时候？」

「大概十二年前，剧院停业前後。」

「那场演出取消之後，你们还有继续排练吗？」

许曼青摇头。

「没有。导演通知我们取消演出，之後剧团就解散了。」

叶闻秋问：「你相信当年的理由只是设备故障吗？」

许曼青抬起眼睛。

「你们已经问过梁绍廷了？」

「问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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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笑了一声。

「那他怎麽说？」

「他说不记得具体情况。」

许曼青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

「他当然会这麽说。」

陆知衡没有催促。

许曼青站起身，走到工作室後方，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一本旧剧本。

封面已经泛黄，书脊有明显的磨损。

《无声之夜》。

「这是当年的排练本。」她说，「我一直留着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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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闻秋接过剧本，翻开第一页。

里面有大量手写注记，部分台词被删除，某些段落则被重新排列。

她翻到第三幕。

原本的最後一场戏，写着女主角站在舞台中央，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说出最後一句台词。

「你们以为沉默就能让一切结束吗？」

但这句话被红笔划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