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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问我，第三幕的结尾是不是改过。」

「你怎麽回答？」

「我告诉他，是导演要求修改的。」

许曼青停了停。

「他听完之後，脸色很难看。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他说，那个结尾不应该出现在剧本里。」

房间安静下来。

陆知衡与叶闻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这是他们第一次得知，周启山在演出取消之前，就已经对第三幕的结尾提出质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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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仍然不能证明他与取消演出有直接关系。

陆知衡问：「他有没有说明原因？」

许曼青摇头。

「没有。他只说，如果照那个版本演下去，迟早会出事。」

「他有没有提到地下机关室？」

许曼青怔了一下。

「没有。」

她的回答太快。

叶闻秋没有拆穿，只是继续翻阅剧本。

几页之後，她发现一张被夹在中间的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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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份手写的舞台调度表。

表上列着第三幕的灯光变化、演员走位，以及舞台升降台的使用时间。

其中一个时间点被圈了起来。

晚上九点十七分。

旁边写着：

「主灯熄灭，三秒後开启侧灯。」

陆知衡看着那个时间。

「这是原始排练纪录？」

许曼青点头。

「应该是。这些细节都是舞台监督负责记录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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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周启山写的？」

「我不能确定，但字迹很像他的。」

叶闻秋将调度表拍照。

「这份资料我们需要带回去检验，之後会归还。」

许曼青没有反对。

在两人离开前，她忽然说：

「警官，如果你们真的要查这件事，我希望你们明白一点。」

陆知衡停下脚步。

「什麽？」

「当年所有人都以为，那场演出取消之後，事情就结束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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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着他们。

「可是对我们来说，那一天才是真正的开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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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，刑警大队的会议室里，白板上已经贴满了资料。

陆知衡将《无声之夜》的演出流程表放在桌上。

叶闻秋则把许曼青提供的调度表投影到萤幕上。

「目前可以确认三件事。」她说。

「第一，这场演出并非临时取消。至少在正式通知发布前，第三幕的剧本已经遭到修改。」

陆知衡在白板上写下第一点。

「第二，周启山曾经对修改後的结尾提出质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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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闻秋接着说。

「第三，当年的取消通知特别禁止工作人员进入地下机关室，但我们还不知道这个命令与剧本修改有没有直接关系。」

陆知衡将几名主要人物的名字重新排列。

梁绍廷。

许曼青。

周敬尧。

周启山。

杜承岳。

罗婉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