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调度表上的九点十七分，被红色圈线框住。

她忽然想起第一章里，周启山身旁那张节目单。

二十年前的十月二十六日。

而周启山被发现的时间，是清晨。

她低声说：

「我们一直在查演出为什麽取消，却忽略了一件事。」

陆知衡转过头。

「什麽事？」

3

「取消演出之前，最後一次排练究竟发生了什麽？」

她将调度表放大。

「如果第三幕的结尾真的被临时修改，那麽演员、导演与舞台工作人员必须重新确认走位。周启山又负责舞台监督，他一定知道最後一次排练的具体情况。」

陆知衡点头。

「我们要找到当年的排练纪录。」

「还有地下机关室的设备清单。」

叶闻秋停顿片刻。

「如果当年真的发生过设备事故，剧院应该留下维修纪录。若没有，那麽所谓的设备故障，就可能只是取消演出的公开理由。」

陆知衡拿起外套。

「明天重新搜索剧院。」

3

他看了一眼白板上的人物名单。

「这一次，从最後一次排练开始查。」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晚上九点零五分。

白鹭剧院外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街道另一端。

车灯熄灭後，车内的人没有立即下车。

剧院的铁门已经重新上锁，警方的封锁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戴着深色帽子的人走下车，站在雨後湿漉漉的人行道上。

他没有靠近警戒线。

只是远远地望着剧院二楼那扇破碎的窗户。

3

手机萤幕亮起。

一则讯息跳了出来。

「警方已经找到旧剧本。」

那人盯着讯息看了很久。

随後，他删除了讯息，转身回到车里。

车子缓缓驶离。

同一时间，刑警大队内，陆知衡正准备离开办公室。

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。

他接起电话。

「陆知衡。」

3

电话另一端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
「你们不应该重新调查《无声之夜》。」

陆知衡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。

「你是谁？」

对方没有回答。

「那场演出取消，是有原因的。你们只需要查周启山的死，不要再碰二十年前的事。」

陆知衡站起身。

「你认识周启山？」

电话里传来短促的呼吸声。

几秒後，对方只说了一句：

3

「有些戏，没有演出，反而是最好的结局。」

通话随即中断。

陆知衡立即回拨，电话却已经关机。

叶闻秋从会议室走出来，看见他的表情。

「怎麽了？」

陆知衡将刚才的通话内容告诉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