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下方，有一行短短的文字：

「掌声响起之前，先确认谁还在台上。」

叶闻秋看着照片，许久没有说话。

陆知衡将照片放大，检查舞台四周。

画面里没有清楚的人影，却能看见舞台左侧的一盏工作灯。

灯光照亮地面，也照出一道模糊的影子。

那影子不像站在舞台上的人。

更像是有人站在舞台侧边，手里拿着某种细长的物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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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的解析度太低，无法辨认那是什麽。

「这张照片什麽时候拍的？」叶闻秋问。

「还不知道。」陆知衡说，「但我们可以从照片里的设备、舞台布置和灯具型号开始比对。」

他将照片列印出来，放在周启山的现场照片旁边。

两张照片里，红幕的摺痕几乎一致。

舞台左侧的工作灯位置也相同。

这可能表示两张照片拍摄时间相近。

也可能只是剧院多年来没有更动布置。

目前，没有任何一项证据能给出确切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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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三点十分，叶闻秋接到一通电话。

是林茂生。

「叶警官，我刚才想起一件事。」

「你慢慢说。」

「我听见掌声之前，曾经看到剧院东侧有一道很微弱的灯光。不是房间里的灯，像是有人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地面。」

「你当时有看见人吗？」

「没有。我只看到光，後来就听见掌声。」

「灯光大概持续多久？」

「不到一秒。」

叶闻秋记下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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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之前为什麽没有提到？」

「当时太害怕了。我以为自己看错。」

挂断电话後，她立刻把这条讯息告诉陆知衡。

陆知衡没有急着下结论，而是调出剧院东侧的平面图。

那里有一条狭窄的维修通道。

通道的另一端，通往旧控制室外墙。

如果有人站在那里，就可能在不进入主建筑的情况下，透过某种装置触发声响。

但通道目前堆放着建筑材料，入口也受到施工围栏阻挡。

警方需要查明，围栏何时设置、谁持有通道钥匙，以及最近是否有人进出。

叶闻秋将这些事项逐一记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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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许那个人并不需要进入剧院。」

「也许。」陆知衡说，「但我们不能排除他先进入、再离开的可能。」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城市已经逐渐亮起晨光。

白鹭剧院却仍然留在夜色里，像一座不愿结束演出的舞台。

这一夜，警方找到了一台播放装置、一张没有标明来源的舞台照片，以及一段包含掌声与人声的音讯。

它们证明，剧院内的声响很可能并非单纯的建筑回音。

但究竟是谁安排了这场声音表演？

是想恐吓警方的人，还是想藉此提醒某个旧剧团成员的人？

陆知衡重新看向白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