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掉原本连接三名死者的直线。

「我们必须重新问：三名死者之间，到底有哪些已经确认的联系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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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闻秋拿起笔。

「第一，三人都参与过《无声之夜》。第二，周启山与方启文曾经因为失踪的道具刀发生争执。第三，罗婉真曾设计剧团服装，也可能接到近期的特殊委托。」

「第四，三起案件都出现了与演出有关的文字或物件。」

「但这第四点只能证明有人在使用戏剧元素，不能证明三起案件由同一人犯下。」

陆知衡点头。
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

他指向罗婉真的死亡现场。

「她的委托记录出现了B-17和三角形，但第一名死者旁边的钮扣上是0719。这两组标记目前没有任何已知的对应关系。」

叶闻秋思考片刻。

「如果我们把它们混为一谈，就可能忽略真正重要的差异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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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没错。」

陆知衡拿起红笔，在白板上写下：

相似的现场，不代表相同的犯案方式。

这是他们调查至今，第一次必须彻底拆开原本建立的案件模型。

第三名死者的出现，不但没有让线索更加清晰，反而让前两起命案的部分推论失去了稳固的基础。

如果凶手真的依照三幕戏杀人，那麽为什麽方启文死在另一处？

如果有人刻意制造戏剧结构，那麽罗婉真的死亡究竟是计画的一部分，还是另一场冲突的结果？

更令人不安的是，罗婉真在死亡前八天，曾接下那笔特殊委托。

这意味着，她可能早已被卷入某件事。

但她究竟是知情者、协助者，还是被利用的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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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还没有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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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警方重新调阅白鹭剧院周边的监视器。

由於下雨，部分画面反光严重。侧门附近的镜头只能拍到一段狭窄的走廊，无法清楚辨识进出者的面容。

然而，凌晨两点五十一分，画面里出现一个穿深色外套的人影。

对方没有直接走向剧院正门，而是在侧门附近停留了约二十秒，随後离开画面。

三点零九分，同一个镜头又拍到一个身形相近的人影。

这一次，对方朝剧院侧门走去。

由於画面解析度不足，警方尚不能确认两段影像中的人是否为同一人。

更无法判断对方是否与罗婉真的死亡有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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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知衡要求技术人员调查其他镜头，尝试追踪这两段影像前後的移动路线。

叶闻秋则联络了罗婉真近年的合作对象。

下午三点，她收到一通回电。

对方是曾与罗婉真合作多年的服装工作室负责人。

「罗小姐最近确实接了一笔奇怪的订单。」对方说，「她没有告诉我委托人是谁，只说对方要求很严格，必须在指定日期前完成。」

「她有没有提到白鹭剧院？」

「没有直接提到。但她问过我，哪里还能找到二十年前常用的舞台布料。」

「她为什麽需要那种布料？」

「她说，有人想重制一件旧戏服。」

叶闻秋握紧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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