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让我们相信，这是一场有固定剧本的连环杀人案。」

「目的呢？」

「让我们忽略真正的利益冲突，或者把注意力集中在错误的人身上。」

叶闻秋重新翻开周敬尧的访谈纪录。

周敬尧曾经交出事故报告，方启文曾拒绝移交某件物品，杜承岳曾藏起带血的刀，罗婉真则接下了一笔要求重制旧戏服的委托。

每个人似乎都握着一部分秘密。

但每一部分秘密，都可能有不同的原因。

有些人或许是为了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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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人可能是为了自保。

也有人可能只是害怕当年的事情再次被翻出来。

如果有人正利用这些秘密杀人，那麽受害者未必都是因为同一件事被选中。

这才是第三起命案真正打破原有推论的地方。

它让所有看似连贯的线索，再一次变得不可靠。

夜里九点十七分，陆知衡仍留在调查室。

他重新检视三起案件的时间表，将所有未经证实的推论移到另一侧，只留下已确认的事实。

第一，周启山与方启文先後死亡，两人都曾参与《无声之夜》。

第二，罗婉真在死亡前八天，接下了一笔特殊的服装内衬订单。

第三，三起案件的现场或相关讯息，都出现了与剧院演出有关的元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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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，当年最後一次排练存在一段未被完整记录的异常过程。

第五，目前没有足够证据证明三起命案使用相同手法，也没有足够证据确认所有现场物件均由同一人放置。

他放下笔，盯着最後一条。

叶闻秋从走廊走进来，手里拿着刚收到的监识通知。

「罗婉真身上的白色布料，初步检验结果出来了。」

陆知衡立即起身。

「确认是她制作的吗？」

「还不能确认。纤维种类与她工作室常用的部分布料相近，但并非独有。缝线方式也有相似之处，却不足以证明出自她的手。」

「那就不能把它当成她亲自制作的证据。」

「没错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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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闻秋将报告放在桌上。

「不过，布料上找到一个很小的黑色纤维结。监识人员认为值得与其他现场证物比对，尤其是方启文工作室里那个未完成的木盒附近所采集的纤维。」

陆知衡看向她。

「同样的黑色纤维？」

「只是初步外观相似，还没有完成显微分析。」

「先送检。」

叶闻秋点头。

就在她准备离开时，陆知衡忽然叫住她。

「闻秋。」

「怎麽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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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如果有人刻意安排第三次谢幕，那麽我们必须问一个问题。」

他指向白板上被重新拆开的三条案件线。

「这场演出，到底是从周启山死亡时才开始，还是早在罗婉真接到那笔委托之前，就已经有人开始安排？」

叶闻秋望着那三张照片。

她想起罗婉真曾问过别人：一个人明知道某件事会伤害别人，却因为害怕失去工作而选择沉默，算不算帮凶？

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工作问题。

那更像是一个人，在某件事即将再次发生之前，试图弄清楚自己究竟站在哪一边。

「我们得找到委托人。」她说。

陆知衡点头。

「也要找出那个三角形符号的来源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