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床昏黄柔和的灯，她看到叶星沉就趴在自己的床边睡着了。叶星沉的手还握着她的左手，眉微蹙，脸上记录着的疲惫与担忧。

陆清晏的心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击中，酥成了一片。她轻轻动了动手指，一只手，温柔地抚平了叶星沉皱起的眉心，又将盖在自己上的毯小心地披在了叶星沉肩上。

「咔嚓——！」

直到後半夜，退烧药发挥了作用，陆清晏上的度渐渐褪去，意识重新清醒过来。

「清晏！你醒了？觉怎麽样？还发烧吗？」叶星沉连忙坐起，第一反应依然是伸手去量陆清晏额的温度。

觉到掌心传来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，叶星沉这才松了一大气，眶却泛起了红。

「真香。」陆清晏看着正专注给自己盛烧鹅濑粉汤的叶星沉，轻声说。

「饿了吗？」过了很久，叶星沉才了鼻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陆清晏怀里抬起来，「我把昨晚打包的烧鹅加一下，这家店的鹅即使放凉了重新烘烤，依然很脆呢。」

叶星沉用客栈的小微波炉与烤箱将井烧鹅与濑粉重新加。

「是烧鹅香，还是汤香？」叶星沉笑着问。

似乎受到了动静，叶星沉睫颤抖，缓缓睁开了睛。

盘中的烧鹅依然保持着枣红透亮的光泽，蘸上一酸甜的酸梅酱送中。

叶星沉微微一愣，随後伸双臂，地回抱住了陆清晏的腰，将脸埋在陆清晏的肩窝里。

窗外的雨声渐渐停歇，黎明的曙光穿过木格窗洒在两人牵在一起的手上。那一夜的照料与陪伴，让两个灵魂之间的最後一防线，彻底然无存。

心与脖颈。

清脆的咬合声在中响起，极致酥脆的鹅下，是厚实丰盈的油脂与多的鹅。酸梅酱的酸甜完解去了油脂的厚重，而鹅骨髓里散发的荔枝木香与五香粉气息，在尖层层爆发。

陆清晏坐起，伸手轻柔地去叶星沉脸颊上的泪，随後轻轻一用力，将叶星沉抱了自己的怀里。

「我没事了，烧已经退了。」陆清晏看着她，声音有些沙哑，却带着无限的温柔，「辛苦你照顾我一整夜。」

「都不是。」陆清晏握住叶星沉的手，神沉如夜，「是因为有你在。」

房间里安静极了，只有窗外芭蕉夜雨的声音，以及两人膛里织在一起的心声。

「你吓死我了……」叶星沉低声说，泪终於忍不住啪嗒一声落了下来，「我真怕你什麽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