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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异世界的后宫《家园》 > 《家园》《卷三焦壤》第07话 石头上的名字(1/2)

《家园》《卷三焦壤》第07话 石头上的名字(1/2)

第五天,程衍终於问了一件他观察了好几天的事。聚落里有些人shen上会带着一片黑色的死石。不是活的那zhong。活的魔石有光,贴上装置会亮。这些是死的,用完了的,黑黑的,一点光都没有。

留着它干嘛。这片土地上的人连半罐水都要算,不可能无缘无故留着一块没用的石tou。他先去找图克。图克正蹲在石堆边挑石tou,听见问题手上没停,把一块掂了掂又丢回堆里,丢完才抬起tou来看他。

「那个?」图克tou也不抬,「那个不能换东西。」

「我知dao不能换。我问他们为什麽留着。」

「因为那是他们的。」

「这句话等於没说。」

「你自己去问戈登。」图克说,「我不讲这个。」

图克说完把shenti转了过去,背对着他,手上那堆废铁翻得比刚才用力,翻出很脆的响。

程衍愣了一下。这是他认识这孩子以来,第一次有他不肯开价的事。这几天图克什麽都卖:哪条路有陷阱、谁家藏了石tou、帝国的人上一次来是几天前,一句话一块碎石,童叟无欺。可他一听到那片黑石tou,就把tou埋回手上那堆废铁里去了。

***

戈登从怀里摸出一片,递给他。程衍举到光下看。石tou上有刻痕。很浅,歪歪扭扭,只有两三dao。

「这是字吗。」

「不是。」戈登说,「是人。」

程衍抬起眼。他本来以为那是某zhong记帐的符号,或者标记石tou出chu1的记号。他这辈子看过太多刻在东西上的痕迹,没有一zhong是这个意思。

「一dao是一个。」老人用拇指mo挲着那几dao刻痕,mo挲得很轻,像怕把它磨掉,「这片是我兄弟的。他死的时候我不在,是别人帮我刻的。」

「三dao。」

「他,他老婆,他还没满周岁的儿子。」

程衍nie着那片石tou,一时说不出话。那三dao刻得shen浅不一,第一dao最shen,第三dao最浅,浅到几乎是在石tou上挠了一下。他忽然明白为什麽第三dao最浅:刻的人手到那里就不行了。

「你们不写他们叫什麽?」

「不写。」

「不写他们zuo过什麽?」

「写什麽。」戈登说,「他一辈子没zuo过什麽。他就是活过。」

「那你怎麽知dao哪一dao是谁。」

老人看了他一眼。

「我知dao。」他说,「不知dao的人,本来就不会拿这片石tou。」

他把石tou拿回去,收进怀里。那个动作很熟练,熟练到程衍看得出来他一天要摸好几次。

「我们只记人在过。」

韫这时候在旁边开了口。

「我们那边也有。」

戈登看向她。

「你们刻什麽。」

「不刻。」韫说,「我们是zuo一dao菜。谁走了,那dao菜就再也不zuo了。」

「那别人怎麽知dao那dao菜是谁。」

「别人不用知dao。」

戈登想了一下,然後点了点tou。那是程衍见他第一次对外乡人点tou。两个隔着整个崩塌世界的地方,各自发明了同一件事:把一个人收在一个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里,然後每天摸一次。

「一样的。」老人说。

***

那天晚上程衍又问了一次,问得很小心。

「帝国那时候也这样记人吗。」

戈登笑了。那笑很短,很难看。

「帝国记数字。」

「什麽数字。」

「我在兵团里拉补给的时候见过那些板子。第几次西征、烧了几个村、收了几百tou幻兽,一笔一笔,写得比谁都清楚。」他说,「连幻兽几岁、公的母的都写。」

「那些村子里的人呢。」

「没有数字。」

「一个都没有?」

「有一栏。」戈登说,「那一栏叫损耗。」

程衍沉默了。他zuo过六年的活,全是在把人变成数字:使用率、留存、每一个帐号後面站着的那个人被压成一行。他一直觉得那只是工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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