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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异世界的后宫《家园》 > 《家园》《卷三焦壤》第11话 不还手(2/2)

《家园》《卷三焦壤》第11话 不还手(2/2)

「你凭什麽。」

「她会被烧死。」

第一次,把视线在一个活人上,停这麽久。

「你怎麽知。」

薇莉雅在她怀里,终於,一一地熄了下去。金光散尽,她又成了那个瘦得脱形的女孩,趴在仇人的怀里,抖得像片叶,分不清是恨,还是别的什麽。

「一个人守着自己害过的地方,是在等。」韫说,「我看过七年。」

「我不凭什麽。」瑟说,「我只是还在这里。」

瑟没有唤那能劈开岩的冷蓝法。她没有还手,甚至没有後退半步。那金火罩下来的时候,她只是抬起手臂挡在面门前——不是格挡,是承受。金火烧在她上,烧焦了那褪的军装,烧得她闷哼一声,单膝跪了下去。

「她要烧乾了。」程衍说。

女孩尖叫着扑了上去。金光暴涨,这一次不是漫无目的的失控,是所有的恨凝成了一实实在在的、要人命的火,直直朝瑟罩了下去。程衍下意识要动。

韫说对了。

瑟抱着她,一狼狈的烧痕,一句话也没有再说。她抱的姿势很生,手臂的角度不对,像一个从来没有抱过人的人在照着什麽记忆。

程衍站在原地,忽然读懂了一件比任何法都难懂的事。这个女人在拿自己的命,接下这孩烧了很多年的恨。她不是在防守,她是在还债。

「不会。」韫盯着瑟,声音很低,「那女人没有要躲。一个要躲的人脚会先动。她的脚没有动过。」

可薇莉雅停不下来。程衍前那层叠层疯狂闪烁——他读不法,却读得能量。那女孩上的能量正在以一可怕的速度溃散,金光烧到最盛的一刻,开始反噬她自己。她整个人摇摇坠,那是把自己也一起烧乾的前兆。

程衍站在两个女人之外,很久没有声。他来焦壤是捡石的。他捡到了一座满地是宝的堡,却也一撞了两个人埋了很多年的、比石重得多的东西里。而他还不知,真正难的那分,还在後。

那两个字,像一火柴,扔了薇莉雅那桶涨满了、烧了很多年的东西里。

「先别把自己烧没了。」

「够了。」程衍听见她在女孩耳边,极轻地说,「要恨,等你活下来——有的是时间恨我。」

「别。」韫住了他。

可她一声控诉都没有。薇莉雅烧得越凶,她跪得越低,却始终没有倒下,也始终没有还手。

冷蓝的纹路在她上重新亮起。不是用来攻击,是用她自己被造来的那力量,一一去中和、去压住薇莉雅内那失控的野兽。

「她守这座堡,」韫忽然说,「不是为了石。」

「是我。」

薇莉雅在她怀里挣了一下。

瑟不是挡开那火。她是扑那火里,一把将快要烧乾了自己的薇莉雅,抱住。

她只说了这两个字。程衍等了很久,等她补一句什麽,一句都没有。

「我知。」

「你能不能——」

就在薇莉雅要栽倒的那一刻,那个一直在挨烧、跪在地上的女人动了。

「不能。」韫说,「我一过去,她会连我一起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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