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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异世界的后宫《家园》 > 《家园》《卷三焦壤》第14话 旧时代的字(2/2)

《家园》《卷三焦壤》第14话 旧时代的字(2/2)

「可你每一块都过。」程衍说,「我看得来,上面没有灰。」

他回看了薇莉雅一。她坐在楼梯最下面那一阶,抱着膝盖,没有声。

「……新式导兵裂焰试制成功,单次投可覆盖一里,耗石十二……」

她走上楼梯,走到一半停下来。

「你不是说要清石吗。」

「你为什麽留着这些。」他问。

「这里没有石。」

***

程衍听到「原名废止」的时候,胃里动了一下。他想起初,想起一座城把人分成几等,然後用称呼每天提醒一次。原来把一个地方的名字抹掉、再盖上自己的名字,这件事不是栈都独创的。

那面墙後有三百七十二片。程衍了半天才完。薇莉雅一直坐在门,没有来。

「那一百四十七个村落里的人。」她说,「他们没有数字。」

「你听得下去吗。」

收获幻兽三百二十一,其中成年个九十四……」

程衍蹲在地上听,一只手撑着墙。石室里很冷,冷到他呼来的气看得见;他举灯的那只手举久了会酸,换了两次手。

「……南境归顺,赐名索雷恩之南,籍改编,原名废止……」

「你恨这些板。」

「是真的。」瑟说,「每一个数字都是真的。帝国的纪年官从不撒谎,他们只是不写另一半。」

***

瑟把手里那块板放回原,动作很轻,轻得像在放一件她既恨又不能丢的东西。

「这些都是真的?」他问。

程衍在那间石室里坐了很久。他想起戈登从怀里摸来的那片死石:三刻痕,一是一个人,什麽都不写,只记人在过。一整面墙的金属板,记了几百年的数字;一片死掉的石,记了三个人。而只有那片石,记的是人。

「另一半是什麽。」

「我听过。」她说,「他们念过给我听。他们说那是为了让我知自己在多大的事。」

他一片一片摸过去的时候,忽然想起一件事:这些石里,每一片都是一条命。帝国把牠们榨乾、炼成石、堆库房,然後在外面那面墙上,写下了收获幻兽三百二十一。

「因为这是唯一写着它过什麽的地方。」她说。

瑟没有回答那一句。

「哪一天我死了,那些村就真的没有人记得了。」她说,「连数字都没有。」

「我恨。」

少写的那五十一片是谁,没有人写。

数字对不上。他清的是三百七十二。他把两个数字在心里摆了三遍,确定自己没算错。一个从不撒谎的纪年官,少写了五十一。

「有。」她说,「在最里面那一面墙後。帝国把库房藏在纪年後面——他们大概觉得,会下来读这些东西的人,不会是为了偷。」

程衍转过看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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