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笔趣阁 > 异世界的后宫《家园》 > 《家园》《卷五泽兑》第05话 没人要的地方(2/3)

《家园》《卷五泽兑》第05话 没人要的地方(2/3)

韫正在那边。她天没亮就起来了,一个人在墙下站桩。不是混元宗的桩,是石伯教的那,两脚分得很开,重心压得很低。墙那一片还是的,她呼来的气看得见。她已经站了两个时辰。

「你闭嘴。」

「前天。你在打铁。」

「什麽都修。」

「姚师。」邵九从炉边直起腰,笑得很殷勤,顺手把衣襟拉了拉,「这麽早。」他侧过脸,压低声音朝程衍补了一句,「朝山的姚清梧。三十岁就了他们内堂——这人一年下山不了两趟。」

「邵九。」她说。

「我没动你的锉刀。」西厢那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也不抬。

「我讲了。」

第二天早上,朝山的人来了。

那三个人在韫面前站定的时候,整个院都安静

「不是他。」炼药的那个慢吞吞地开,六十上下,说话像在数药,「是我拿去磨盖。在东厢。第三个架。」

「你——」

「它自己长了。」年轻人说,「我的,会飞那。」

「四个人堵两个外地人,」姚清梧说,「那不叫小事,那叫难看。」

他扒了一饭。那饭有咸。

天刚亮透,院里的还没收,药筛上蒙着一层。三个人,青衫,前绣着一日。他们一院,院里那吵闹就矮了半截。不是谁喊了停,是自己矮下去的:拿凿的把凿放轻了,骂的把後半句吞回去了,连炉边那个都莫名其妙地站直了。

老嗤了一声,可那一声里没有恶意。「那你来对地方了。这院里没有一样东西是好的。」

***

「打铁我听不见!」

***

「他连自己都修不好。」机关那个补了一句。

「那它自己长了?」

上来的,白汽往上冒,冒到挂在树枝上那盏灯底下就散了;灯光只照得亮桌面那一圈,圈外面的墙和药筛都陷在暗里,看不这院有多破。二十几个人挤在两张桌上,年纪差很多,最小的十来岁,最老的比邵九还老。饭桌上很吵,吵的内容大半是谁又把谁的东西坏了。

「我……修东西。」

「昨天镇上的事,我听说了。」

程衍忽然觉得这个院很熟。他想起自己那些年:一个人焊、写程式、又懂VR,在地球那间公司里是唯一一个能从到尾的人,也是升不上去的那一个。因为每一条晋升的路都要求你在一件事上足够。而窄。

「小事小事。」

满桌哄笑。最小的那个孩笑得最大声,笑到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後脑勺才收住。

「所以我讲了。」炼药的把汤喝完,「你听不见不是我的事。」

程衍愣了一下。整桌的人都转过来看他。

程衍看着这一切,自己什麽觉都没有。那张罩下来的网从他上穿过去,一都没挂到他。

「我知你去劝了。」她说,「我不是为那个来的。」

「你什麽时候讲的?」

「外地来的。」打铁的老忽然朝他喊,「你会什麽?」

「修什麽东西?」

「所以我去劝了嘛。」

老噎住了。他张了张嘴,最後说:「那你也该讲一声。」

领的是个女人,三十上下,站得很直,两手垂在侧,一动也不动。灰把她的图递上来的时候,程衍先看到的不是厚。是齐:比昨天巷里那四个加起来还多的东西,却没有一鼓、没有一凹,每一寸的落差都在半成以内,像被人拿尺一路量着压平的。

姚清梧走过去。

「我的锉刀。」一个白胡的老把碗往桌上一放,声音是全桌最大的,「昨天还在架上。」

程衍坐在最外侧,一边扒饭一边听,听了半顿饭,把这个地方听明白了:这里不是同一人凑在一起,是每一人各剩一个。像一间大铺搬走以後,架上留下的那些零。会炼药的只有一个,会机关的只有一个,会看阵的只有一个,会打铁的那个已经六十几岁。他们互相看不起,也互相靠着:炉坏了要找机关那个,机关要下料要找打铁那个,打铁那个腰不好要找炼药那个。一个什麽都缺的院,靠着「每样都剩一个」勉转着。

她的视线越过邵九,落在院另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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