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人授权使用的出生记录、医疗见证、外港查核页次。他没有把素姨的信扫入公众资料,也没有要求她把母亲的私事展示给所有人看。
纸本受理联上,慢慢盖下一个实在的章。
「人工身分事实审理:已收件。居民索引:待审。」
「只是收件。」受理员提醒。
「我知道。」许见星接过回联,笑了笑,「这次,我知道它不是在假装已经看见全部。」
窗口旁的另一名值守者正在为一位外地人填写急救异常通报。远处城区还有部分黄灯,裴序安签过的展示清理政策仍列在稽核清单,陶砚与外港值更所各自守着原始材料;十七年前的死伤与责任,没有人因一个章就宣布结案。
但许见星已经不必再四处躲开摄影机。
人们认得她的声音,素姨知道去哪里找她,医疗站有人愿意替她记下伤口。她今天走到窗口,不是被系统搜出来的,是自己来的。
出了门,她发现灵曜浮在旧式站牌前,白金玉骨上的蓝晶正照着另一种天空。
「你要走了?」她问。
「本卷的事情办完了。」
「你不是还能替我们追查所有人?」
「能。」灵曜答得毫不客气,「但那样,你们就永远只会等本卷把答案送来。」
它望向人声仍然嘈杂的站房,老姚正教年轻站务员操作人工票机,郭淮在医疗站确认下一次交班,陶砚把盒号和借阅规则重新贴到修复室门边。
「现在有人懂得留原件,有人懂得问见证,也有人终於懂得在不知道的时候写不知道。本卷不打算在这里领一份终身差事。」
许见星有点想笑,又有点舍不得。
「我能去找你吗?」
「本卷不认主。」
「我又没说我要当主人。」
「那就更不必追。」灵曜写道,「你还有自己的路。」
少女想了想,从怀里取出一张旧空白车票。她没有拿那张珍贵的十七年前旧票,也没把信交给卷轴,只在这张普通的回收票纸背面写了三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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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在这。」
她将票举给灵曜看,却没有塞给它。
「不是给你带走的。」她说,「是我留给自己的。以後有人问我在哪里,我就自己回答。」
卷轴安静地看了那三个字一会儿。
「字倒不难看。」
「你就不会说一句好听的?」
「本卷已经说了。」
许见星终於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