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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点了，”陆修说，“周氏的评估会议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沉默再次拉长。陆修用拇指在他皮肤上轻轻画着圈。

“让它烧个精光吧，”陆修说，“我不在乎。”沈淮转过头，将嘴唇贴在陆修的发间。手机又震动了一声，随即归于沉寂。他能感觉到陆修的心跳就在掌下——依然跳动得飞快，真实而鲜活。

“再待五分钟，”沈淮低语道。

他微微挪动身体，将陆修揽得更紧；陆修毫无保留地蜷缩进他淮里。两人的双腿纠缠在一起，带着温热与黏腻。沈淮的手从陆修的胸口移开，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游走，拂过耳廓，又触碰了鬓角潮湿的发丝。

陆修闭着双眼，当沈淮的指尖扫过他喉间的凹陷处时，他身体微微一颤。

“我能感觉到你在思考，”陆修嗓音沙哑地说道。

“是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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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陆修的手向上滑去，覆在沈淮停留在自己颈侧的手上。“事后你总会变得很安静，就像是在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一一归档、铭记在心。”

沈淮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。“或许吧。我在确保自己能牢牢记住。”

陆修睁开了眼。那双眸子深邃，眼角尚存湿意，却显得格外清明——那种清澈，让沈淮的心口猛地收紧。

“那就记住这个，”陆修说着，拉下沈淮的手，再次让它平贴在自己的心口，“我哪儿也不会去。”

第11章

陆修的手依然按在沈淮的手上，紧贴着对方的心口。手机停止了震动。随之而来的寂静比先前的声响更显沉重——仿佛屏住的呼吸，正等待着爆发。

“你是认真的。”沈淮说道。这不是疑问。

“我是。”

沈淮动了动身子，用一只手肘撑起上半身。这一动作让陆修的手从他胸口滑落至肩头，指尖顺着肌肉的线条轻轻摩挲。在清晨微弱的光线下，陆修胸前的鞭痕已转为深红色——那是昨夜留下的印记。

“那就证明给我看，”沈淮说，“留下来。留在我身边。不是因为我强留你，而是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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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修的下颌紧绷，拇指在沈淮的锁骨边缘来回摩挲，带着一种不安的节奏。

“我不知道该怎么变得温柔，”陆修低声说，“我从未学过。”

“我并不要求你温柔。”沈淮伸手托住陆修的脸颊，转过他的头，让两人的目光交汇，“我要求的是‘在场’。是真实。是那个在高潮时会落泪，事后却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男人。”

陆修的双颊泛起红晕，下颌的肌肉微微抽动。

“那不是……”

“就是。”沈淮的声音很轻，却如利刃般划破了地下室凝滞的空气，“我看见了，也感受到了。现在，你别想再躲着我。”

陆修的呼吸变得紊乱。他的手从沈淮肩头移开，紧紧攥住了身侧的黑色丝绸床单。

“我很害怕，”他艰难地吐出这些字句，“害怕你离开之后会发生什么，也害怕没有了你，我会变成什么样。”

“那就别让我离开。”

这句话在两人之间久久回荡。陆修凝视着沈淮的双眼，试图从中找出端倪、陷阱，或是那藏在承诺背后的利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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