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,神情显得有些恍惚。
“从来没有人为我做到这一步,”他轻声说,“为了我,放弃了一桩生意。”
沈淮伸出手,与他十指紧扣。
“那就慢慢习惯吧。”
他们在地下室墙壁暗门后的浴室里一起冲了澡——那是一个狭窄的空间,铺着石质地面,头顶的花洒在出热水前先是一阵喷溅。陆修背对着水流,任由温水冲刷着身上的鞭痕,双眼紧闭。
沈淮静静地看着他。看着水流顺着他身上那龙鳞般的纹身,蜿蜒而下。他肩膀上的紧绷感一点点消退了。
“你在北京有个会,”陆修闭着眼说道,“在周氏总部。下午两点。”
“我取消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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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取消的是评估环节,但会议日程还在。”
沈淮拿着肥皂的手顿住了。“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行程?”
陆修睁开眼,目光坦然,毫无愧色。“因为给你制造麻烦的那家空壳公司,就是我的。我已经盯着你的日程表好几周了。”
这番坦白落地。沈淮在脑海中反复咀嚼、审视,发现这与他对眼前这个人的了解完全吻合。
“那你也应该知道,”沈淮说,“我收到了一家上海公司的竞价,他们开出的条件完全能压过周氏的那笔交易。”
陆修眼神一凛。“原来你一直在下你自己的棋。”
“我向来都是按自己的步调行事。”沈淮向前迈了一步,水流在两人之间倾泻而下,“你不过是第一个让我想要邀请同台博弈的人。”
两人赤身裸体地站在淋浴下,浑身湿透,水汽在周遭升腾。陆修的手揽住沈淮的腰,将他向自己拉近。
“那我们来谈个新交易吧,”陆修说,“你和我。不玩套路,也没有什么隐秘的算计。”
沈淮的手掌贴在陆修的胸膛上,覆过那些新添的红痕,也覆过了那颗“龙心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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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条件?”
陆修压低了声音:“留下来。不是留一晚,也不是留一周。留下来,直到我们弄清楚这到底是什么。作为交换,我把周氏的收购案交给你。产权清晰,没有任何后顾之忧。”
沈淮呼吸一滞。“你为了换取时间,竟然要把一笔十亿美元的交易拱手让给我?”
“我给你的,远不止这些。”陆修抬起手,托住了沈淮的下颌。“如果你愿意让我这么做的话。”
水流敲打着石质地面。蒸汽在他们周身缭绕。沈淮注视着陆修——看着他从未向旁人展露过的脆弱,以及那股已然转化为某种更为原始、赤裸的渴望。
“一个月,”沈淮说,“我留一个月。午夜之后不接工作电话,也不搞什么算计。就我们俩。”
陆修凝视着他的双眼,问道:“那一个月之后呢?”
“到时候再重新商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