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也猜得到？」

「那些都是後来合理化的。」顾渊笑着说，「小时候单纯觉得他很帅。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顾渊耸肩：「偶尔。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偶尔？」

女生看了他一会儿。

「你怎麽知？」

「如果真的喜一本书，最好不要急着买。」

女生想了想。

刚刚被他摺痕的那一页，已经被放回书架里了。从外面看起来，什麽都看不来。

「有吗？」

老板从报纸後面抬起，笑了。

「嗯。」

她没有追问，像是那个答案是真是假都不重要。这反而让顾渊更不知该说什麽。

顾渊低看着手上的《亚森罗苹》。

「没有。」

顾渊愣了一下。

阿伯重新翻开报纸。

「因为有些人啊，认识太快，就不可了。」

离开。

「不知？」

女生挥挥手，走向柜台。

女生愣了一下，接着笑了来。

「嗯？」

书店重新慢了下来。老板又翻了一页报纸，纸张刷地一声，角落的冷气低低嗡着。刚才那个女生站过的位置空了下来，好像什麽都没有发生过。

「刚刚那个女生是谁？」

他低看着自己的手。

「嗯？」

「真的没有。」

顾渊愣了一下。

女生把最後一本书放回书架，转准备离开。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

女生看了他几秒。

「你这人还蛮诚实的。」

结帐。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「但我从来没问过名字。」

「不知。」

「有。」她把书回架上，「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需要你。」

女生看着他。

「不知。」

顾渊站在柜台前，想起那个女生刚才说的话。

「你生气了？」

「阿伯。」

顾渊的手指停了一下。书页被他一浅浅的摺痕。

顾渊把话停在嘴边。

「对了。」

「看得来。」

「她每个星期都来。来一年了。」

「你刚刚挑书的时候，一直在看门。」

「因为有些书，第一次看喜，第二次看，会发现自己其实不喜。」

「喔。」

这次换顾渊沉默了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。

「你好像很习惯这样看人。」

「大分时候会说场面话。」

「猜的。」

先确认别人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把书放回书架，然後走向柜台。

「但也有些书，第一次没觉。过了几年再看，却像在看自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