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书。

顾渊翻开《小王子》。

发票书签夹在玫瑰那章。

沈知夏看见了。

「你还在玫瑰？」

顾渊低头看书。

「嗯。」

「卡很久了。」

「这章比较难。」

「你上次也这样说。」

2

「好理由可以重复。」

沈知夏笑了一下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问：

「他们怎麽叫我？」

顾渊抬头。

「什麽？」

「你的朋友。」

「喔。」

顾渊想了想。

「林子安一开始叫你书店案。」

2

沈知夏停住。

「书店案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他真的很烦。」

「我有说过。」

「苏语晴呢？」

「她说你名字很好听。」

沈知夏手指停了一下。

很小的动作。

「喔。」

2

「嗯。」

她低头看书。

顾渊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。

隔了几秒，沈知夏却说：

「那你呢？」

顾渊抬头。

「我什麽？」

「你觉得呢？」

「什麽？」

沈知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
2

「我的名字。」

顾渊怔住。

这个问题很轻。

却比刚刚所有问题都难。

他可以说好听。

可以说特别。

可以说很适合你。

但每一句听起来都太容易。

沈知夏像是也发现他卡住，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
「算了。」

2

「不是。」

顾渊开口。

沈知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
顾渊低头看着书页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说：

「很像夏天。」

沈知夏挑眉。

「这不是废话吗？」

「我还没说完。」

「喔。」

2

顾渊想了想。

「不是很热的那种。」

「那是哪种？」

「下雨前的。」

沈知夏安静下来。

顾渊说完，自己也觉得这个答案有点奇怪。

他正想补一句「我乱说的」。

但沈知夏先低下头。

「还可以。」

顾渊停住。

2

「还可以？」

「嗯。」

她翻了一页书。

「比好听有诚意一点。」

顾渊抬眼看她。

「那就好。」

沈知夏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