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几秒，她说：「你今天真的很守规矩。」

顾渊低头看着地上的水光。

「也可能只是忍住。」

沈知夏安静了一下。

然後她很轻地笑了。

「这句比较像你会说的。」

绿灯亮了。

人群往前走。

沈知夏也往前走。

2

顾渊跟在她旁边，没有快一步，也没有慢太多。

他们走过马路。

对面的街口有一棵很大的榕树，树根把人行道撑得有点不平。沈知夏低头看路，脚步慢了一点。

顾渊看见了。

他没有伸手扶她。

只是跟着慢下来。

沈知夏走过那段不平的路，回头看他一眼。

「你刚刚又想帮忙。」

顾渊说：「嗯。」

「怎麽没帮？」

2

「你没有跌倒。」

「如果我跌倒呢？」

「那要看你有没有骂人。」

沈知夏愣了一下。

顾渊补充：「如果还能骂，可能不用扶。」

沈知夏停了半秒，然後笑出一声。

很短。

像被风带走。

「你现在会顶嘴了。」

「可能被影响。」

2

「谁影响？」

顾渊看她。

沈知夏也看他。

两个人对视了一秒。

沈知夏先移开视线。

「算了。」

顾渊没有接。

他们继续往前。

学校的侧门慢慢出现在街尾，门口的灯亮着，几个学生站在旁边聊天。远处球场有人在打球，篮球落地的声音一下一下传过来。

到了侧门前，沈知夏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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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走这边。」

顾渊看向她指的方向。

那是另一条路，往校外住宅区。

「好。」

沈知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
「你不好奇？」

顾渊说：「好奇。」

「那你不问？」

「你想说会说。」

沈知夏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，袖口被她拉得很低，只露出指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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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不要学太快。」

顾渊停了一下。

「很假？」

「有点。」

顾渊想了想。

「那我下次慢一点。」

沈知夏看着他，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。

「不用什麽都下次。」

顾渊安静下来。

沈知夏没有解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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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看了他一会儿。

「今天就到这里。」

顾渊点头。

「好。」

沈知夏转身往另一条路走。

走了几步，她回头。

「顾渊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以前真的很忙。」

顾渊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