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员画的笑脸。

就是一杯很普通的热可可。

沈知夏站着，没有坐。

顾渊没有抬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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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静了一下，她问：「买错了？」

顾渊看着书页。

「嗯。」

沈知夏没有接话。

她拉开椅子坐下。

那杯热可可就在她手边。

她没有碰。

顾渊也没有看。

两个人就这样坐了一会儿。

书店里的声音慢慢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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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在柜台结帐，老板问要不要袋子。高中生在漫画区笑了一声，很快又压低声音。外面的天暗下来，玻璃映出店里的灯。

沈知夏终於伸手，碰了一下杯身。

可能是太烫，她很快放开。

顾渊没有说小心烫。

她自己也知道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她把杯子拿起来，喝了一口。

皱眉。

「还是很难喝。」

顾渊低头看书。

「便利商店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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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可以买别的。」

「附近只有这个。」

「藉口。」

「嗯。」

沈知夏把杯子放回桌上。

她没有说谢谢。

顾渊也没有说不客气。

热气从杯盖的小孔里慢慢散出来，没有很明显，但在灯下能看见一点白雾。

沈知夏低头看自己的书。

顾渊翻过一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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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刚刚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。

不知道沈知夏为什麽站在骑楼下那麽久。

不知道她挂掉电话後，为什麽看着街对面。

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有没有好一点。

他什麽都不知道。

可是那杯热可可放在她手边。

她可以喝。

也可以不喝。

可以觉得难喝。

也可以把它放到冷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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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渊没有再替那杯热可可找别的意思。

九点多，书店人少了。

靠窗的位置早就空了。

沈知夏看了一会儿书，忽然把手伸进包里，拿出那张纸角。

顾渊抬头。

纸角被她放到桌上。

上面多了一行字。

写在他那个小小的「嗯」下面。

「看到这里就好。」

顾渊看着那行字。

沈知夏没有看他。

她只是拿起热可可，又喝了一口。

这次没有皱眉。

顾渊把纸角收回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