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下午，顾渊在系馆门口遇见沈知夏。

那天没有下雨。

天气yin着，风把系馆前面的树chui得一直晃。顾渊刚从教室出来，手里拿着一叠影印资料，林子安走在他旁边，边走边看手机。

「陈宇传新版了。」林子安说。

顾渊低tou看了一眼。

群组里，陈宇传了一份档案，後面跟着一句：

「我改完了，这次应该没问题。」

林子安问：「你觉得呢？」

顾渊说：「等看完再说。」

林子安叹了一口气。

「你最近真的很难tao话。」

顾渊没有接。

两个人走到一楼时，顾渊顿了一下。

沈知夏站在系馆外面。

她穿着灰色帽T，肩上背着包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她不像是刚好路过，也不像在等谁，只是站在树下，看着公告栏上的海报。

林子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。

「喔。」

顾渊看他。

「喔什麽？」

「没事。」林子安把手机收起来，「我去找苏语晴。」

「你刚刚不是要去吃饭？」

「现在改变人生方向。」

林子安走了两步，又回tou。

「不要像自动门。」

顾渊停了一下。

「那不是你说的。」

「我借用。」

林子安挥了挥手，走了。

顾渊站在原地。

沈知夏像是听见脚步声，转过tou来。

她看见他，没有lou出意外的表情。

顾渊走过去。

「你怎麽在这？」

沈知夏看着公告栏。

「看海报。」

顾渊也看了一眼。

公告栏上贴着一张讲座海报。

题目是「城市里的海：影像、记忆与边界」。

海报底色是很shen的蓝，上面有一张海面的照片。海水被拍得很亮，底下却黑得看不清楚。

顾渊问：「你要听？」

「不知dao。」

「心理系办的。」

「所以不能听？」

「不是。」

沈知夏把视线从海报上收回来。

「你要去？」

顾渊说：「没有。」

「那你guan我。」

顾渊停了一下。

「也是。」

沈知夏嘴角很淡地动了一下。

风从树下chui过来，海报边角被chui得掀起一点，又被透明胶带拉回去。

顾渊看着那张海报。

「你喜欢海？」

沈知夏没有立刻回答。

又静了一下，她说：「还好。」

「去过？」

「小时候。」

「喜欢吗？」

沈知夏看他。

顾渊很快补：「可以不用回答。」

沈知夏看了他一会儿。

「你现在很怕我。」

顾渊说：「不是怕。」

「那是什麽？」

顾渊想了一下。

「在练习。」

沈知夏低tou看着手里的书。

「练习不要问？」

「练习问之前先停一下。」

沈知夏没说好，也没说不好。

她把手里的书换到另一边。

「你今天有事吗？」

「等一下没有。」

「走一段？」

顾渊看向她。

沈知夏已经往校门口走了。

他跟上去。

校园里人不少。

有人抱着书跑向教室，有人站在贩卖机前面挑饮料。篮球场那边传来球鞋moca地面的声音，远chu1有学生社团在发传单。

沈知夏走得不快。

她没有说要去哪里。

顾渊也没有问。

两个人走过图书馆旁边的小路。

那条路两侧zhong着树，地上有很多被风chui下来的叶子。叶子还没完全乾，踩上去不会碎，只是贴在地面上。

走到图书馆後门时，沈知夏停了一下。

她抬tou看着门口旁边的chang椅。

顾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
那张chang椅很普通。

灰色的，靠背有一点掉漆，旁边是自动贩卖机。现在没有人坐。

沈知夏说：「我以前在这里看过你。」

顾渊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