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透特殊勤务局的百叶窗，将一条条笔直的光影洒在第一组办公室的地板上。指针刚过八点半，整座大楼已经重新运转起来，黑chao行动结束後那gujin绷的余韵尚未完全消散，空气里依旧飘着淡淡的咖啡香与纸张的气味。

办公室内，周奕一早就坐在电脑萤幕前，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着，仔细he对着黑chao残余成员的数位轨迹与後续监控资料；林昊则安静地坐在另一侧，手里翻阅着厚重的任务纪录，逐字逐句重新检查昨晚行动中是否有任何被忽略的细节。

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没有半点区别。

至少在表面上，确实如此。

季凛已经彻底恢复了平时那副生人勿近、一丝不苟的模样。她坐在属於指挥官的位置上，神情冷静、沉稳，甚至比昨晚在泪水决堤之前还要显得更加古井不波。她一页一页地审阅着黑chao案件的後续公文，偶尔抬手翻动纸页，偶尔用黑笔在关键chu1liu利地留下批注与签名。

单从外表看过去，此时此刻坐在这里的她，完全看不出丝毫昨晚那个卸下所有防备、无助地靠在安以棠怀里痛哭的影子。

如果不是安以棠此刻就坐在不远chu1，亲眼见证了那一幕，她甚至会忍不住产生一zhong错觉——怀疑昨晚发生的所有事，不过是自己在一场疲惫中zuo过的梦。

可是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不是梦。

因为她太了解季凛了。眼前的平静并不是因为伤口癒合了，也不是因为痛苦消失了；而是因为这个女人太习惯、也太擅chang将所有的脆弱与情绪，层层包裹、严丝合feng地藏进灵魂最shenchu1的角落。

藏到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，藏到连季凛自己，都几乎快要忘记那些柔ruan与眼泪其实也曾经真实存在过。

高毅拿着一叠刚列印好的训练安排表，穿过办公室，径直走到安以棠的座位旁。

「以棠。」

安以棠停下手边的动作，抬起tou看向他：「怎麽了？」

高毅将手上的资料递过去一些，眉tou微蹙：「下午的近shen格斗训练，你手臂上昨天留下的伤，现在应该还不能太用力吧？」

安以棠下意识地低tou，目光扫过自己左手臂上被包紮好的位置。昨天那场行动中不小心被锋利匕首划开的伤口，虽然在医疗组重新chu1理过後已经没有大碍，但若要进行高强度的近shen对抗，明显还没完全恢复。

「没事，不影响。」她几乎没有多zuo思考，顺口便回答dao。

高毅听见这个回答，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，忍不住摇tou皱眉：「你每次用这zhong语气说没事的时候，通常就代表真的有事。」

安以棠正想开口反驳，shen後却突然传来了一dao冷静而熟悉的嗓音：「高毅。」

两人同时一愣，转过tou望去。

季凛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不远chu1，手上拿着刚刚整理好的黑chao案件公文，神情一如既往的沉稳。

「下午的训练菜单调整。」季凛的目光平静地在两人shen上扫过，语气不容置疑：「安以棠下午暂停近shen对抗训练。」

安以棠微微一愣，下意识开口：「凛副……」

季凛抬眼看向她：「有问题？」

安以棠迟疑了一秒，还是坚持dao：「我的伤不影响下午的训练……」

季凛没有立刻接话。她迈步走到安以棠面前，冰冷的视线直接落在她手臂上的白色绷带上：「伤口状况呢？」

安以棠低tou看了一眼，ying着toupi回答：「已经好很多了。」

季凛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，语气甚至带着不容反驳的严厉：「我没有问你感觉怎麽样。」

「我是问你的伤口，受得起对抗训练吗？」

安以棠被堵得说不出话，沉默了好半晌，最後只能妥协地低声应dao：「……知dao了。」

季凛见她听进去了，满意地点了点tou，重新jiao代dao：「下午留下来，跟周奕一起把黑chao案件的数位情报全面整理完。」

临转shen前，她迎着安以棠微怔的目光，语气极轻地补了一句：「不要逞强。」

留下这四个字後，季凛便没有再多停留，拿着资料转shen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。

高毅看着季凛毫不停留、转shen离去的tingba背影，随後又将视线落回安以棠shen上，挑了挑眉压低嗓音：「以棠……」

「你现在对副队的话，还真是言听计从、一句也不敢反驳啊。」

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