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十五，千岁府后院新添了一面落地铜镜。

不是姜雪妩要的，是内务府年底送来的贡品，说是南边匠人新铸的，铜面打磨得跟水一样平，照人纤毫毕现。

春杏让人抬进了卧房，靠着南墙摆好了。

姜雪妩试了试，确实比以前那面小铜镜清楚多了，连脸上新冒出来的一颗小痘都照得一清二楚。

“行，留着吧，梳妆方便。”

当天晚上，江鹤从司礼监回来，进屋第一眼就看见了那面铜镜。

他的脚步明显停了一下。

铜镜足有五尺高，搁在黄花梨的木架子上，正对着ba步床的方向。这个角度，床上躺着的人只要偏个tou，就能把镜子里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
“谁让搬进来的？”

“内务府送的，照着ting好的。”姜雪妩坐在妆台前卸tou上的钗环，没太在意他的语气。

江鹤没吭声，走过去，把铜镜连架子一起转了个方向，让镜面冲着墙bi。

“干嘛呀？我明天梳tou还得用呢。”

“梳tou用小镜子就够了。”

“大镜子照全shen，看裙子搭得好不好看。”

“你穿什么都好看，不用照。”

姜雪妩回tou看了他一眼，他站在铜镜旁边，脸上那个表情她太熟了——嘴角绷得jinjin的，眼神飘忽，不看她也不看镜子，看脚尖。

她一下子明白了。

他不是嫌铜镜碍事，他是怕照镜子。

准确地说，他怕在这么大、这么亮的镜子面前，被她看见他的shenti。

以前在床上的时候，江鹤永远把灯灭到最暗一盏芯子，或者干脆在黑暗里动手。偶尔有烛光照进来，他也会刻意用被子或者她的shenti挡住自己腰kua以下的bu分。

那dao伤疤，那chu1残缺，他从来不让她在光亮chu1仔仔细细地看。

上回她在黑暗里用嘴chun抚wei过那里，可那是黑的，看不见。

这面铜镜要是对着床……什么都藏不住了。

姜雪妩放下手里的梳子，站起来走到他跟前。

“把镜子转回来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江鹤，把镜子转回来。”

她抬tou看他，声音很轻，但没有退让的意思。

江鹤低tou盯着她，hou结动了一下：“你知dao爷为什么不想照。”

“我知dao。所以我才要你转回来。”

两个人对视了一阵子。

最后是江鹤先移开了视线。他伸手把铜镜转了回来，镜面重新对着床的方向，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到桌边倒了杯茶，坐下来喝。

姜雪妩没bi1他。

她自顾自地洗漱完，换了件月白色的寝衣，上了床，靠在引枕上看了会儿话本子。

过了大约半个时辰，江鹤洗了澡进来，穿着件shen灰色的中衣，tou发还滴着水。

他上床的时候，眼神刻意避开了那面铜镜。

姜雪妩把话本子合上搁在枕tou边，侧过shen看他。

“过来。”

“干嘛？”

“过来嘛。”

她拽着他的手腕把人拉过来，让他靠着床栏坐好。然后她翻shen跨坐在了他tui上，面对面，两只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
这个位置，她的shen后就是那面铜镜。

只要江鹤抬起tou，就能从她肩膀上方看见镜子里两个人的全貌。

“别闹了，睡觉。”江鹤偏开tou。

“谁闹了？我正经的。”

她伸手解开了自己寝衣的系带，白色的绸缎从肩touhua落，挂在手肘弯上。

江鹤的hou结猛地一gun。

“姜雪妩……”

“你看着我。”

她握住他的手，放在自己腰上，然后去解他中衣的扣子。

一颗，两颗，三颗。

他没拦她，但shenti绷得跟gen铁gun一样。

中衣敞开了，lou出了结实jing1瘦的xiong膛和腹肌。

她的手指继续往下，摸到了ku腰带。

“够了。”他按住了她的手。

“不够。”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