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和她保持并肩却不亲昵的安全距离。
两人顺着树荫笼罩的小巷,慢慢往前走。
晚风温柔,落日绵长,枝叶摇晃的光影落在两人肩头,轻轻晃动。巷子里安静极了,却没有丝毫尴尬的沉默,只有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温柔氛围,萦绕在两人之间。
换作任何一个普通的九月一日,此刻的浅野汐,一定会对半路偶遇的同班男生满心戒备,下意识拉开距离,沉默避让,匆匆逃离。
可今天的她,一点都不想逃。
身侧少年带来的安全感,是她十七年人生里,从未拥有过的珍贵体验。他克制、温柔、尊重,从不会逼迫她社交,不会窥探她的秘密,不会同情她的孤单,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她,给足她所有松弛的空间。
走了小段路程,浅野汐犹豫许久,还是轻轻开口,声音细软被晚风揉得温柔:“森川同学,你每天……都走这条路吗?”
她想找到这份熟悉感的源头,想解开心底萦绕一整天的疑惑。如果他每天都走这条路,或许他们真的曾经无数次擦肩而过,只是她从未留意。
森川朔侧头看向她,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深意,语气却清淡如常:“嗯,走了很久了。”
走了整整一千多次。
每一个重复的傍晚,他都走过这条小巷,或远或近,看着她孤身一人的背影,默默陪她走完这一段回家的路。只是那些被时间清零的日夜,只有他一人记得。
浅野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心底的疑惑稍稍消散,那份莫名的熟悉感,似乎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。
“这条路很安静。”她小声呢喃。
“和你一样。”森川朔下意识接话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空气轻轻一顿。
浅野汐微微怔住,耳尖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的绯红。
没有直白的夸赞,没有刻意的讨好,只是一句简单的共情,却比任何情话都温柔。他没有说她孤僻、冷淡、不合群,只是说她和这条安静的小巷一样,温柔且澄澈。
森川朔也微微愣神,随即轻轻垂眸,掩去眼底的温柔。
轮回千次,他早已习惯默默观察她、读懂她、偏爱她。刚刚的脱口而出,是藏在心底太久的心声,是无数次守护里,最真切的感受。
为了不让她局促,他很快转移话题,语气轻柔自然:“你很喜欢安静?”
“嗯。”浅野汐轻轻应声,低头看着脚下错落的树影,声音轻缓真诚,“热闹的地方,我总觉得手足无措。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该做什么,好像……永远融不进去。”
这是她第一次,主动对别人袒露心底的怯懦与自卑。
以往的她,只会拼命掩饰自己的不合群,假装自己只是偏爱安静,假装自己早已习惯孤单,从不敢直白说出自己的窘迫与无助。
可在森川朔面前,她不用伪装。
她莫名笃定,这个人不会嘲笑她的笨拙,不会鄙夷她的怯懦,更不会觉得她矫情孤僻。
森川朔步伐微顿,目光温柔地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,声音轻得像晚风,却格外坚定:“不用勉强自己融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