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要让主管确认。」

「当然。」

两人又讨论了几个细节。原本半小时的会议，不知不觉延长了十五分钟。直到可儿瞥见萤幕右下角的时间，才发现已经十一点十五分。

「原来谈了这麽久。」

「是我说得太多吗？」

「不是。」她笑着摇头，「是我改得太投入了。」

阿力也笑了。

和可儿一起工作，比他想像中更自在。意见不同时，她会仔细说明原因，也愿意理解别人的考虑。

这让他想起米兰咖啡馆里，她指着相机上的照片解释构图。只要谈到真正喜欢的事，她便会不自觉地多说几句。

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又认识了她多一点。

两人收拾好电脑，一起走出会议室。经过升降机时，阿力看了看手表，十一点二十分。

他原本打算返回座位，走了几步却叫住她。

「可儿，你待会儿还有会议吗？」

「没有，怎麽了？」

「我想今天早一点吃午饭。附近有间餐厅不错，要不要一起去？」

他的语气很平常，心里却有一点期待。

可儿想了想。「好啊。」

回答比他预期的快。

「你不需要先回去工作？」

「刚才差不多修改好了，下午再跟主管确认就行。」

「那我们十一点半出发？」

「好。我先回去放下东西。」

「我在大堂等你。」

可儿回到设计部，把电脑放在桌上。旁边的同事抬头问：「会议结束了？」

「嗯，客户有些意见，我们讨论了几个修改方向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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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起手袋。同事又问：「这麽早出去？」

「约了人吃午饭。」

她答得自然，对方也没有多问。

走出办公室时，可儿才想起，自己似乎没有问阿力会不会邀请其他同事。不过她很快便把这念头放下。

只是一顿午饭而已，没有甚麽特别。

餐厅离公司不远，店面不大，午饭时间却总坐满附近的上班族。幸好他们来得早，侍应很快安排了一张靠窗的双人桌。

可儿翻开餐牌。「你常来这里？」

「偶尔。午餐不错，也不用等太久。」

「你通常点甚麽？」

「焗饭或者意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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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今天打算选哪一样？」

阿力认真看了一眼餐牌。「本来想吃焗饭。不过被你这样一问，我忽然觉得应该试点别的。」

「为甚麽？」

「至少证明我不是一个完全没有新意的人。」

可儿忍不住笑了。「我又没有这样说。」

「但我觉得有必要先澄清。」

两人笑了一会儿，才各自点餐。

等待食物时，话题从工作慢慢转到日常生活。可儿说，公司比想像中大，部门之间的合作流程还需要时间熟悉。

「以前做设计，大多只和设计团队讨论。现在才知道，一个包装从构思到真正放上货架，原来有这麽多人参与。」

「有时候，一个看似简单的改动，也会影响很多部门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