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昭伸手。秦无咎没动。

「现场是裴校尉封的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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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无咎抬了抬手。

「若承安当真是活人，义庄寒，了差错谁来负责？」

她看着杜弘业。

「重要的是，这件东西能不能作证。」

「但在此之前，杜家也不能凭一句假死，便把一个死过三日的人带回城中。」

「棺木可曾移动？」

顾明昭转向裴镇。

「查验记录呢？」

「今日所有命令，都由我落印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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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罪听用。

「那也要先确认，符上的气息没有受你功法扰。」

「是。」

「大理寺异案司主事，顾明昭。」

「昨夜事急，先验了。」

她的手仍停在半空。秦无咎看了片刻，终於将验气符去。书吏用镊接过，放证匣，贴上封符，又请裴镇与秦无咎分别在封条上留下一缕灵息。

「没有。」

「顾主事是在怀疑我？」

「事急，所以不留记录？」

秦无咎微微眯。

两人对视片刻。秦无咎笑了笑。

「没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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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信不信不重要。」

杜弘业脸微变。镇邪司邪祟与禁，大理寺却定案与追责。若只是镇邪司怀疑屍变，杜家还能设法周旋。大理寺一旦正式覆，事情便不只是能不能带杜承安回府。

「我在怀疑所有碰过证的人。」

顾明昭将文牒给书吏，走到裴镇面前。

她取调查文牒。

秦无咎看着那程序。

「它或许能找到另一生机的来。」

「堂内灵场未稳，不必来。」

杜弘业脸难看，终究没有再说。顾明昭走停屍堂。两名书吏跟到门，被她抬手拦下。

顾明昭看向裴镇。裴镇面不改。

「我不知。」

顾明昭抬手。

「不知？」

「昨夜用过的验气符、魂灯灯灰、棺中屍，分别封存。」

外罩素披风，腰间悬着银底玄纹官牌，後只跟着两名书吏。

「也包括我。」

「你记得，不等於案卷记得。」

「昨夜接报後，有多少人过停屍堂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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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先封存。」

秦无咎沉默片刻。裴镇替他答了。

「否则往後有人问，符上的气息是否可能被你动过，谁来作证？」

「因为我还没验。」

「我还要用。」

「杜老爷，你可以留下医修，也可以派人在院外等候。但在异案司完成覆前，谁都不能把人带走。」

「一人记录，一人守门。」

「我记得。」

顾明昭语气平静。

「顾主事。」

顾明昭转看向秦无咎。

秦无咎：

「顾主事觉得我看错了？」

「若大理寺判断有误，耽误杜公医治，我会在案卷中署名承责。」

「屍呢？」

「符还在我手里。」

秦无咎：

她从腰间香中取一只掌大的须弥证匣，给书吏。

顾明昭答得乾脆。杜弘业一怔。

秦无咎晃了晃手里的验气符。

「除了秦无咎以照骨镜查验，无人碰过。」

裴镇报了人数。

「秦司使。」

她的目光掠过他腰间那块木牌。

「我。」

「也包括裴镇？」

杜弘业立即上前。

「封锁继续。杜承安暂时不得离开义庄。」

晨风拂动衣角，她抬手压住披风，目光先扫过院中众人，最後落在停屍堂内。

顾明昭：

「奉令覆城南义庄死者还一案。」

「你昨夜看见什麽、过什麽、用了哪件法、耗了多少灵力，都要留下记录。」

「顾主事——」

「它没被动过。」

「等完这些，施术的人说不定已经城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