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昭沿阵纹看了一圈。

「聚灵、引魂、定息。」

2

「三种阵纹叠在一起，正常情况下彼此相冲，不可能同时运转。」

秦无咎接道：

「除非不是为了引完整魂魄。」

顾明昭抬眼。

「只是借一道气息作为标记。」

「再透过另一件法器，把生机送过来。」

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黑棺上。杜承安仍闭着眼，像在沉睡。顾明昭走到阵纹中央。

那里留着一个极小的孔洞，四周有暗红痕迹，与魂灯底部的血灰气息相近。

「这里原本钉着东西。」

秦无咎想起棺盖抓痕正中的凹痕。

2

「一枚铜钉。」

裴镇道：

「棺盖上也少了一枚。」

「不是两枚。」

顾明昭以明律尺量过孔洞深度。

「是同一枚。」

裴镇皱眉。

「从地上移到棺盖？」

「杜承安送入义庄前，铜钉先被打进阵眼。」

顾明昭道：

2

「等魂灯熄灭，确认他已死亡，再取出铜钉，嵌进棺盖内侧。」

「它用来固定生魂。」

秦无咎看向棺盖上的抓痕。

「所以杜承安醒来後，第一件事便是把它挖走。」

裴镇问：

「为什麽？」

秦无咎望着棺中人。

「或许不是杜承安想挖。」

「是他体内那个孩子。」

杜弘业站在堂外，脸色已十分难看。

2

「够了。」

他快步走进来。

「一会儿说我儿已死，一会儿又说他身上有孩子。全凭几道术痕猜测，也敢把人扣在这里？」

顾明昭问：

「那枚铜钉在哪里？」

杜弘业一滞。

「我怎麽知道？」

「杜公子的棺木由谁准备？」

「府中管事。」

「送进义庄前，经过哪些人的手？」

2

「棺材铺、府中下人、送棺脚夫。」

「入棺时，谁在场？」

「我、孙医师，还有家中几名亲眷。」

顾明昭转向书吏。

「全部记下。」

杜弘业冷声道：

「顾主事是在审我？」

「是在问案。」

「我儿死而复生，本是天大的喜事。你们不去查是谁救了他，反而将杜家当成犯人。」

顾明昭平静看着他。

2

「若有人用另一条人命换回令郎，便不是喜事。」

杜弘业脸色骤变。

「你有证据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