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，城西几处贫户都有孩子无故昏睡。」

「有的睡一夜，有的两三日。」

「醒来後大多体虚。」

顾明昭翻开纸张。上头列着姓名、年岁、住处与家中情况。每一页旁边，还标着资料来源。

药债册。

2

施粥名册。

牙行短工纪录。私塾入学册。顾明昭神色渐沉。

「有人从不同名册里找孩子。」

「对。」

温细雨道：

「年岁多在六至十岁。」

「其中几个生辰相近，都是阴时出生。」

秦无咎问：

「这些名册最後去了哪里？」

「绕了几手。」

2

「但其中几份，都进过回春观。」

裴镇道：

「杜府管事每夜都去？」

「不是每夜。」

「每逢子时前後，隔几日便会去一次。」

「至少持续三个月了。」

顾明昭抬头。

「你跟了三个月？」

温细雨没有马上回答。

片刻後，她才道：

2

「最早那份贫户名册，是从我手里出去的。」

裴镇眼神一冷。温细雨神色倒很平静。

「有人出钱问哪几处穷户最多，家里又有年幼孩子。」

「我以为是替富户找冲喜童子。」

「这种买卖不乾净，但京城从来没断过。」

顾明昭问：

「所以你卖了？」

「卖了。」

「後来呢？」

「一个多月前，我发现名册里有个孩子无故昏睡。」

2

「再查，才发现不是一个。」

温细雨垂眼看着茶水。

「阿满死了以後，我便知道这件事不能再当普通买卖看。」

裴镇冷声道：

「现在知道後悔？」

温细雨抬眼。

「後悔。」

「但後悔不值钱。」

「找出是谁在拿孩子的命，才值。」

裴镇没有再说。

2

秦无咎问：

「当初跟你买名册的是谁？」

「一个牙行中人。」

「人呢？」

「三日前掉进河里死了。」

秦无咎笑意淡了。

「真巧。」

「我也觉得。」

温细雨看向顾明昭。

「所以我不打算再一个人查。」

2

顾明昭合上手里的名册。

「陈小川呢？」

「他偷药救母。」

温细雨道：

「他家也欠济善堂的债。」

「前几日杜府还让人上门问过他家的情况。」

「我不想让他人在牢里，家里却出了事都不知道。」

顾明昭看她。

「所以你拿消息换他出来。」

「对。」

2

「若我们不放？」

「那便不谈。」

裴镇冷笑一声。

「你倒会做生意。」

「我就是吃这碗饭的。」

秦无咎敲了敲桌上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