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细雨拿起其中一瓶。赵元，八岁。乙亥年六月初三，时。

陈胜，七岁。徐安，九岁。一瓶一个名字。

三枚铜片同时沉地面。石缓缓分开。一向下的石阶了来。

石阶向下绕了两转。尽是一间约三丈见方的石室。七盏青铜魂灯沿墙排开。

声音发空。

「运气好，掉到别。」

秦无咎低声：

「换命。」

「推门。」

「你这功法用来跟踪人倒方便。」

其中一已经断了。另外六还在。秦无咎立刻收功。

「再由观里的人往里送。」

周阿满。

「我上次只到这里。」

秦无咎以照骨镜逐一照过。瓶内已空，只留下淡淡气息。

「那些昏睡的孩还活着。」

温细雨问：

其中六盏燃着极弱的青火。第七盏已经熄灭。每盏灯下，都压着一张姓名与生辰。

「移位阵。」

与义庄所见一致。秦无咎蹲下查看。

秦无咎走近石门。门里夹着几极细黑线，几乎与影在一起。

温细雨停下脚步。

「後面是空的。」

最末一张。

灯油底留着一暗红。与义庄魂灯中的痕迹一模一样。

那几黑线随之轻颤。片刻後，温细雨指尖一勾。黑线被牵机丝托起，中间多一狭窄空隙。

「有暗门。」

1

石室中央是一座圆形法坛。比义庄地下那座完整得多。七细槽自魂灯一路延伸至法坛中央，槽内留着乾涸血迹。

「下去。」

每个名字下，都记着生辰时辰。温细雨脸渐冷。

「警示线。」

石屋内没有药材。只有一排木架。木架上整齐放着十余只小瓶，每一只都贴着封气符。

「有些还装过发和指甲。」

还夹着淡淡血腥味。两人对视一。神都收了起来。

法坛上叠着数重阵纹。

灯芯焦黑。

「不用知。」

温细雨问：

墙脚藏着三枚小小铜片，呈三角形排列。

「什麽？」

定息。

「所以才叫秦乌鸦。」

秦无咎观察片刻，避开三枚铜片本，依次踏过旁边几不起的石纹。最後以刀鞘敲下。

秦无咎敲了敲石。

「用来找屍更方便。」

「你来。」

聚灵。

「一断，里面便会知。」

山下一间不起的石屋。没有窗，只开着一窄门。门外木牌上写着三字。

温细雨退後一步。

「听着不吉利。」

「杜家把东西送到这里。」

「踩错会怎样？」

角落里堆着几只空纳。样式与杜府事丢弃的那只几乎一样。秦无咎看了一。

寒气比方才更重。镇魂香气也随之涌。

旁边还有。

「运气不好？」

养药室。

秦无咎盯着那些阵纹。

1

一条仅容一人侧通过的小径。温细雨看了他一。

「装过血。」

---

「还有一层。」

温细雨蹲下，从腕间取银针。牵机丝沿针穿门。她手指微动。

温细雨没再接话。两人沿小径向上。约莫一刻钟後，竹林渐疏。

温细雨站在，没有说话。秦无咎走到那盏熄灭的魂灯前。

温细雨放牵机丝。银丝沿石游走，很快停在右侧。

1

秦无咎伸手。石门无声开。一寒气从里涌。

「他们真在挑孩。」

「找到了。」

1

引魂。

嗒。

他伸手悬在法坛上方。《长生诀》稍一运转，指尖便传来刺骨寒意。七微弱生机正由魂灯方向汇法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