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灯位置。

地下法坛简图。

「後山养药室下面。」

2

「七盏魂灯。」

「其中一盏已灭。」

偏殿一时无声。

清虚道人过了片刻才道：

「魂灯只是替病童祈福。」

裴镇冷笑。

「祈福祈到人死？」

「那孩子之死，与贫道无关。」

清虚道人看向顾明昭。

「那些贫户都签过祈福契。」

2

「回春观收取生辰、血液，也是法事所需。」

「杜公子之事，贫道更不知情。」

顾明昭问：

「契书在哪里？」

清虚道人沉默片刻。

最後抬手。

「取来。」

一名小道士脸色发白，从内室抱出一只木匣。里头整齐放着数十份契书。顾明昭逐一翻过。

直到周家的那一份。表面确实只是祈福契。下方也有周六手印。

可契书最底部，以极淡朱砂藏着另一层细纹。肉眼几乎无法察觉。顾明昭取出明律尺。

2

清光掠过。

细纹完整浮现。

——以受契人血亲寿元，代偿所请之命。

裴镇脸色骤沉。

「寿元代偿印。」

清虚道人立即道：

「贫道不知此印从何而来。」

秦无咎看着他。

「地下法坛是你的。」

「魂灯是你的。」

2

「契书也是你的。」

「现在连契书上的印，都与你无关？」

清虚道人神情已恢复平静。

「秦司使若认定是贫道所为，拿出证据便是。」

顾明昭没有接话。契书虽然恶毒。法坛也已找到。

但要证明清虚道人亲自杀人，还差最重要的一环。

法坛核心。

秦无咎取出封物袋，放在桌上。黑铜碎片静静躺在其中。清虚道人看见它的瞬间，眼神微微一变。

很快。

但顾明昭看见了。

2

「认识？」

清虚道人道：

「不认识。」

秦无咎笑意很淡。

「回答得真快。」

顾明昭取出碎片。明律尺靠近时，镜片表面浮起微光。背面那道被磨去的纹路，也清楚了一些。

她看了片刻。

「不是回春观的法器。」

「也不是民间私纹。」

裴镇问：

2

「官造？」

顾明昭没有立刻回答。

「像。」

秦无咎一直看着那片镜子。方才地下法坛中闪过的画面，仍留在脑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