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细雨眼神一变。

「能救？」

「先找到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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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只要法坛不再启动，暂时死不了。」

温细雨转身便要走。秦无咎却抬手拦住她。

「等等。」

法坛正中央有一处空缺。四周所有阵纹，都朝那里汇聚。原本应有一件东西。

现在已经不见。

「核心被拿走了。」

温细雨走近。

「什麽时候？」

秦无咎摸过阵纹边缘。残留灵息尚未散尽。

「不久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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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们来之前？」

「很可能。」

温细雨脸色沉了。

「有人知道我们会来。」

秦无咎没有回答。法坛边缘留着一道新鲜刮痕。他从石缝里夹出一片黑色碎片。

不过指甲大小。

薄如铜片。

表面乌黑，隐约能照出微弱反光。温细雨凑近。

「镜片？」

秦无咎翻过碎片。背面有明显磨痕。像是有人刻意将原本的纹路磨去，只余下一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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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道观符印。倒更像官纹。秦无咎盯着那道残纹。

胸口忽然一悸。《长生诀》竟自行运转了一瞬。眼前猛地闪过一幅画面。

血。

一面乌黑古镜立在法坛中央。镜中没有倒影。只有一双沾满血的手。

少年的手。

秦无咎猛地回神。温细雨正看着他。

「怎麽了？」

「没什麽。」

秦无咎将镜片收入封物袋。

「先留证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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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细雨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就在这时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巨响。地下石室也跟着微微一震。

裴镇的喝声隐约传来。

「镇邪司办案！」

「所有人留在原地！」

温细雨抬头。

「正门动手了。」

秦无咎站起身。

「走。」

「该问问清虚道人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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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春观前院。清虚道人终於现身。他年约六十，一身灰白道袍，须发整齐，手持拂尘，看上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。

只是面对镇邪司封门、大理寺查帐，脸色并不好看。

「顾主事。」

「回春观立观七十余年，一向遵朝廷法度。」

「今日这般搜查，未免太过。」

顾明昭坐在偏殿桌前。桌上已堆着十余册帐簿。

「若查完没有问题，自会解除封查。」

清虚道人看向桌上帐簿。

「这些都是香火帐，与异案有何关系？」

顾明昭抽出一本。

「去年三月，杜家送银八百两。」

「五月，一千两。」

「八月，一千二百两。」

「十一月，两千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