霁尘没有拦他，任由他动作。

「上回，你说不许碰你。」江蓠说，「碰了，就回不去了。」

僧衣的腰带是一灰的布条，系得很，打的是死结。江蓠的手指被泡得发白，解得很慢，解了很久。

膝盖得发亮。

霁尘的抖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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霁尘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「这里只有，」他说，「和我。」

「……不疼。」

然後他把手覆了上去。

霁尘坐在青石上，两条垂在里。

这一回，他没有移开视线。

两块青紫的淤痕，从膝盖骨一直蔓延到小，都被磨破了，结着薄薄的痂。

「不必，我自己来。」

江蓠看着那两块淤青，看了很久。

「佛无不在。」霁尘说。

「待会儿再采。」江蓠蹚着走过来，走到青石边上，「师父，你的膝盖。」

霁尘就这麽看着他，一直看着。

声轰隆隆的。

霁尘还是不说话，僧衣的一角被他狠狠攥在手心，指节发白。

从膝盖，到大。

他捧起一捧潭，轻轻地，浇在上面。

江蓠把他的手轻轻拿开，把他的，一寸一寸，卷了上去。

「那就让他看。」

他坐在那里，两只手撑在侧的青石上，指节抠着石面，抠得发白。他看着江蓠的手，看着那腰带一一地松开，看着自己的衣襟一一地散开。

「草呢？」霁尘问。

潭没到他的。他跪在霁尘两中间，仰着脸，看着他。

「你自己来，弯不下腰。」江蓠看着他，「师父，你跪了三天。为了谁跪的，我知。」

「忘了。」

「……」

江蓠伸手去解他的腰带。

「这里没有佛。」江蓠说，「没有大殿，没有香，没有念珠，没有戒律院那墙。没有住持，没有知客僧，没有山下等粥的人。」

江蓠又捧了一捧。

「疼？」

江蓠抬起。

他没有拦。

竹叶沙沙的。

江蓠笑了。

「我自己来。」

江蓠站在里，站在他两中间，低着，给他膝盖。

像是在拜佛。

「什麽草？」

霁尘住了他的手。

腰带落了里，被带着，慢慢漂走了。

谁也没说话。

隔着卷起来的，冰凉的掌心贴着霁尘的大外侧，一寸一寸地往上挪。

霁尘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颤抖。

霁尘的手顿了一下。

霁尘没动。

「成那样，」江蓠说，「得用冷敷。这潭是山泉，比井还凉。」

他的发还在滴，顺着脸颊淌下来，淌到下，滴在霁尘的膝盖上。

「师父，」江蓠轻轻地说，「你看看这是哪儿。」

他把霁尘着他的那只手，翻过来，握住。

江蓠从瀑布底下钻来，抹了一把脸上的，笑了。

「鱼腥草。」

「……」

，白得晃。

他没有笑。

着着，江蓠的手往上去了。

霁尘住了他的手。

他松开霁尘的手，双手撑在青石上，在里跪了下来。

他伸手去卷霁尘的。

他的手被潭泡得冰凉，覆在那片胀的肤上，一一地。很轻，得很慢，从膝盖骨到膝窝，从膝窝到小，又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