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中校，我好了，明天就出院了。」

隔着床帘，白薇听见里面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：「……嗯。」

「弟兄们……都在等你回去。」

沉默。

帘子里没有回应。

副官站了一会儿，又开口：「那天，谢谢你。要不是你殿後，我们……很多人都回不来。」

白薇的脚步顿住了。她本来只是路过，却不自觉地停在走廊转角。

帘子里依然没有回应。副官似乎习惯了这zhong沉默，他没有再说话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像是在守着什麽。

过了一会，他转shen离开。

走出门口就看见了白薇。

副官愣了一下，随即站直，朝她行了个礼。「夜院chang。」

白薇点tou。

副官犹豫了一下，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「中校她……还好吗？」

「肋骨骨折需要时间恢复，其他没什麽大问题。」

「那就好。」副官松了一口气，又看了一眼床帘，声音更低了，「她那个样子……其实我们一直都知dao。她从不在我们面前lou出兽人特徵，看得出来她很在意，所以我们也只好跟着假装不知dao。」

白薇没说话。

副官又看了一眼床帘的方向，沉默了一会。

「她每次都是这样。」他的声音很轻，「冲在最前面，把我们护在shen後。好像……只有这样，她才能证明自己够格当首领一样。」

他没再多说，鞠了个躬，转shen走了。

白薇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年轻人的背影，又看了一眼jin闭的床帘。

她想起急诊区里那只满shen是血、不肯躺下的疯狗——自己都快站不住了，还惦记着副官的伤。

原来那只疯狗，还有这一面。

白薇站了一会儿，掀开帘子，走进去。

「例行检查。」白薇放下病历夹，语气很平，「耳朵和尾ba的状况，我需要了解一下。」

尤莉丝坐在床上，被子拉到xiong口，那对灰色的狼耳ruan塌塌地耷拉着。她看着白薇，眼神里带着防备。

「……为什麽？」

「因为你是我的病人。我有义务确保你的恢复进度。」

白薇的表情很认真——至少看起来很认真。

尤莉丝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最後还是没说话，算是默许了。

白薇走到床边，伸出手，nie住左边那只耳尖。

指尖chu2及的瞬间，一zhong温热的绒maochu2感蔓延开来——柔ruan，细密，带着活物的温度，还有一丝极轻微的、像心tiao一样的脉动。

和上次一样。

但不一样的是——这次，尤莉丝是醒着的。

她的shenti明显僵了一下，像被电liu窜过。那只耳朵在白薇指尖下细细地颤，不是在忍耐疼痛——是在忍耐某zhong她说不出口的东西。

白薇装作没注意，又nie了nie耳廓，顺着纹路往上摸到耳gen。

她的动作很慢，慢到像在描摹什麽。指腹沿着耳廓的弧度一点一点推进，把那层薄薄的绒mao压下去，又松开，看着它们慢慢弹回来。

尤莉丝的呼xi变快了，xiong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，被子随着呼xi微微震动。

「……好了没有？」她的声音有点哑，像han了一口没咽下去的水。

「等一下。」白薇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她自己知dao，那份平静快要用完了。指尖在耳genchu1轻轻按了一下——那里是兽耳最min感的位置，医学院教科书上写过的。

尤莉丝的hou咙里gun出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声音。

不是痛。

不是不舒服。

是那zhong——被碰到不该被碰的地方、却舍不得叫停的声音。

白薇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她低tou，看向尤莉丝的脸。

那张带着野xing的脸，此刻泛着一层薄红——从脸颊蔓延到耳gen，蔓延到脖侧那条若隐若现的血guan，像有什麽东西在pi肤底下烧着。琥珀色的眼睛微微泛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