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脸。但那双红透了的耳朵尖还露在外面，像两面小小的旗帜，昭告着被子底下那个人此刻有多慌。

白薇站起来，走到床头柜旁，拿起针筒。

尤莉丝的耳朵瞬间贴平了。

她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，看着那支针，身体本能地往後缩。

「你——又要打针？」

「消炎针。」白薇的声音很平，「新的配方。」

尤莉丝的脸色发白。

她想起上次那支针——那种像被火烧一样的痛。

「……能不能不打？」

「不能。」

「能不能不要注入魔力？」

「不行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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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莉丝咬了咬牙，伸出手臂，闭上眼睛，别过头，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。

白薇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喉咙里那口没咽下去的乾涩还没散，但嘴角还是弯了一下。

针进去了。

尤莉丝的身体绷紧了——

然後她愣住了。

不痛。

不是那种还能忍受的不痛。

是真的——不痛，只是像被蚊子叮了一下。

她睁开眼，看向白薇。

白薇已经拔出针筒，把空针扔进锐器回收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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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好了。」

尤莉丝张嘴想骂——就算不痛，她也要骂。这个女人之前故意扎那麽痛，她不骂回去不甘心。

但白薇先开了口。

「摸摸头上。」

尤莉丝愣了一下。

「什麽？」

「头上。」白薇指了指自己的头顶，「摸摸看。」

尤莉丝皱眉，伸手摸向头顶。

空的。

毛茸茸的耳朵——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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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摸了摸。

只有头发。

耳朵收回去了。

她低头一看——尾巴也不见了。

「……怎麽会……」

「过敏反应消退了。」白薇的声音很平，「耳朵和尾巴自然就收回去了。」

尤莉丝摸着自己的头顶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
她抬头，看向白薇。

白薇正看着她。

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、算计的、带着恶趣味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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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那种——看到病人康复的、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
很淡。

但很好看。

而且——她的耳尖，有一点红。

尤莉丝张了张嘴，想说谢谢。

但话卡在喉咙里，怎麽也吐不出来。

尤其是想到这个女人之前的恶行。

她别过脸，不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