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声音不大，却也没小到没人听见。阎傲凌像是没听清似的，只顾低拨着杯里的冰块，冰块碰撞细碎的声响，没接话。

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聊着申请季的烦恼，偶尔又扯回到比赛的细节上，笑声不断，气氛闹。白思听着，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，只当是哪家的少爷小们凑在一闲聊，倒也没多想，只是安静地了个恰好路过的旁听者。

「我也是。」刘心妍叹了气，视线又忍不住飘回阎傲凌上，「暑假报了个申请文书的辅导班，写了三稿，导师还是说立意不够，愁死了。」她顿了顿，小声嘀咕，「要是能跟阿凌申请同一间学校就好了。」

阎傲凌被他得皱了皱眉，也没躲，只轻轻「嗯」了一声，算是应下。

阎傲凌被拍得往前一晃，脸上带着不自在的笑，低喝了手里的饮品，没多说什麽，只轻声：「运气好而已，决赛那一剑其实险的。」他生得眉目清俊，却透着内敛沉静，不像边这几个朋友那样说笑，被人夸赞时总习惯地低，不太自在。

这话一，旁边

「随手拍？」蒋家和几人见状，也凑闹似的围了过来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起哄，「我看你这镜举得稳当嘛，对着一个人连拍这麽多张，这叫随手？」

「哎对了，」庄扬推了推镜，忽然想起什麽，凑近了些，「你们说，这次拿了国际赛冠军，写申请文书里是不是特别加分？」

就在这时，人群外围，一镜的反光猝然一闪。一名挂着媒证、本该守在墙采访区的摄影记者，不知何时溜了划定的拍摄范围，藉着人群的掩护弓着绕到了近，举起长焦镜对着白思的方向，接连下了好几次快门，镜里传来一阵细碎却清晰的连拍声。

周义乐瞥了他俩一，角勾了勾，没戳破，转而扬声：「你们都还好，至少方向定了。」他的语气与年纪不太相符，老成得很，「我现在连要申请理科还是申请商科都没想好，我爸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，压力山大。」

那记者被逮了个正着，脸瞬间一僵，讪讪地想要蒙混过去：「误、误拍了，就是随手拍拍现场气氛……」说着，便想拎着相机脚底抹油。

「话是这麽说，」阎傲凌握着手里的杯，拇指蹭过杯上凝结的珠，语气认真了些，「不过光有这个也不够，三开学前还得把托福和国考再刷一遍，成绩还没到我想要的分数。」

「行了行了，」周义乐伸手了把阎傲凌的发，语气带着长兄般的照顾，「你少心别人的，先把自己托福分数刷上去再说，回我盯着你复习。」

周义乐也板着脸，语气带着长辈般的压迫：「删了，当着我们的面删了，不然我现在就叫公关的人过来，把你这张证当场吊销了事。」

那记者被这几人一唬，脸上讪讪的，也不敢多辩，慌忙翻相机萤幕，当着众人的面，将方才偷拍的照片一张张删了个乾净，又讪讪地告了饶，这才灰溜溜地退回了媒区那一。

阎傲凌从小和刘心妍一起长大，两小无猜，随应了一句：「哪有你说得那麽夸张。」

尖的阎傲凌恰好瞥见那不寻常的镜反光，眉一皱，几步走了过去。而过的那一瞬，一缕极淡却莫名熟悉的气息钻鼻尖，清冽的白茶混着雪松，像在哪里闻过。只是他满心都是前这个举止鬼祟的记者，顾不上细想，一把住那人举着相机的手腕，语气不善：「什麽呢？你们媒证上划的范围，不是只到墙那块吗？谁让你跑这儿来拍人的？」

「运气好？」刘心妍抢着接话，说话时嘴角一提，两个浅浅的小酒窝，样甜，睛亮晶晶地望着他，语气又急又快，「阿凌你别谦虚了行不行，我看了你决赛的影片，那一剑帅死了，我截图发我朋友圈了都。」她说着说着脸颊微微泛红，像是自己说漏了嘴，又赶低喝了饮料掩饰。

「那必须的。」蒋家和一副过来人的吻，语气轻快，「尖的大学看重的就是这真正拿得手的成绩，比什麽社团有说服力多了。」

「不急，还有半年多时间。」阎傲凌语气放缓，像是在安对方，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
这一场小小的动，倒把刘心妍的注意力引了过来。她好奇地探望向白思的方向，这才後知後觉地「呀」了一声：「怪不得那记者盯着拍，你也太了吧！」她说话又急又直，睛亮晶晶地望着白思，满脸毫不掩饰的赞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