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我。”陆清晏也笑了，“他问我要歌单的时候还嘴，说‘我帮别人问的’。”

沈寒舟拎着啤酒和卤菜回来的时候，两个人正聊到哪张专辑最好听。沈寒舟站门换了鞋，看了他俩一：“聊什么呢这么乎。”

他发现她喜的东西跟他像的——都喜那老派的民谣，都听慢歌，都不看太吵的综艺。他说的那些歌手她都知，有几首她还跟着哼了两句，哼得不太准，但声音的，好听，跟让他到开心的是，小鹿竟然也很也很喜，那是他最的乐队。

夜放歌，烦死了，后来他自己听上瘾了还跑去问人家要歌单。”

沈寒舟怕她一个人在家闷得慌，就帮她联系了一家线下实店，专门卖手工编织品的，老板娘姓周，四十来岁，人很和气。周每周来家里收一次货，有时候顺带她去喝个茶坐坐。

林见鹿来了上海之后，网店就没再开了。手也刚养好，沈寒舟不让她太累。但她闲不住。

林见鹿坐在沙发上笑，笑得脸都红了。陆清晏看着她笑，心里那团东西又堵上来了。

后来他开始更加频繁往沈寒舟家跑了。借找了一大堆——送合同、送资料、路过上来坐坐、朋友送了两箱果吃不完拿过来分一分。

那天回去之后他满脑都是她坐在沙发上笑的样。躺床上翻了半天，起来了两烟，又躺回去，还是睡不着。

每次来他都会都带小东西，有时候是一盒心，有时候是一袋果，有时候是一包老板娘推荐的线。林见鹿收了他的东西每次都说谢谢，有时候留他坐一会儿聊几句，有时候正好在忙就打个招呼让他自己坐。

他说话慢，声音低，笑起来的时候睛会微微

如果哪天他来了她不在家，门去小公园了或者下楼拿快递了，他就坐立不安地待几分钟，跟沈寒舟扯两句有的没的，然后找个由赶走。沈寒舟有回还问他：“你最近怎么老来找我，以前一个月都不见一回。”他说“现在工作上有往来嘛，顺路”，沈寒舟也没多想。

他后来又去了好几次，每回都能赶上林见鹿在店里跟周喝茶。他就坐下来凑一桌，杯咖啡跟她们一起聊。陆清晏长得很好看，眉净，肩宽腰窄，穿着简单的衬衫也能把人衬得面面。

林见鹿喜她，叫她周。周每次来拿货都夸她手巧，说她的东西放在店里最好卖，回客最多。林见鹿听了就笑，说周你净哄我开心。周说哄你什么，小鹿的手艺真的没得说，她家生意都好了不少呢。

陆清晏坐在沙发上跟她聊了很久。聊歌，聊电影，聊她钩的东西，聊上海跟老家有什么不一样。她说话温温柔柔的，不他说什么她都接得住，偶尔冒一两句有意思的话，说完了自己先笑起来。

沈寒舟把啤酒往桌上一搁：“那事过不去了是吧。”

陆清晏知这家店之后，也开始往那儿跑了。周的店开在一条安静的小路上，卖些手工和编织品，店面不大但装修得有格调。陆清晏第一次去的时候假装是路过来逛逛，买了条手编的带，走的时候多问了一句：“听说你这儿还卖手工钩织的围巾？”

周说有的，一个姑娘钩的，针脚特别好。他说那下次有货了通知我一声。

“聊你大学时候半夜放歌被人骂的事。”陆清晏说。

她笑得肩膀都在抖，低拿手背蹭了一下角：“那你们俩还好玩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