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周天，陆清晏说顺路给沈寒舟送合同，本来约好了去公司。车开到半路他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个文件袋，忽然拐了个弯，往沈寒舟家的方向开过去了。

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，就是觉得送公司还得走liu程，麻烦，直接给本人不就完了。

到楼下的时候他给沈寒舟打了个电话。沈寒舟在电话那tou愣了一下：“你到我楼下了？行吧你上来吧……不行不行，家里没酒了，我下去买点，你先上去坐，门没锁。”

“你媳妇在家呢，我上去不太合适吧。”

“有什么不合适的，怕小鹿看上你啊，我的小鹿不会喜欢你的，放心吧。”沈寒舟说完大概觉得这话有点混，补了一句，“你坐客厅等着就行，我五分钟就回来。”

陆清晏挂了电话，沉思了一会，在车里坐了两分钟才下车。

他上楼的时候门虚掩着，客厅里开着电视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是一个生活类的节目，主持人在教人zuo菜。他推门进去，看见林见鹿坐在沙发上，手里钩着东西，tou也没回：“寒舟你回来这么快？”

“是我。”他站在玄关换了鞋，“寒舟下楼买酒去了，让我先上来坐。”

她抬起tou朝着他的方向，笑了一下：“哦，陆先生，你坐。”

“叫我清晏就行。”他走过去在沙发另一tou坐下来。

她点了点tou，没再说什么，低tou继续钩东西。电视里那个主持人正在教怎么炖牛rou，她耳朵听着，手上钩针一上一下的，钩得ting专注。陆清晏坐在旁边看着她——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家居服，tou发松松地挽着，碎发垂在脸侧，低着tou的时候lou出一截后颈，白净净的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开口问：“你在钩什么？”

“围巾。”她把手里的半成品举起来给他看，“快入冬了，给寒舟钩条新的。他去年那条起球了，还舍不得扔。”

她举着那条围巾的时候脸上带着笑，嘴角弯弯的，语气里带着那zhong嗔怪又纵容的味儿。陆清晏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涌上来一gu说不清的东西。酸酸的，堵在xiong口，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
凭什么。他在心里问了一句。凭什么沈寒舟能有这么好个媳妇，在家给他钩围巾，惦记着他那条围巾起球了舍不得扔。

她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，低着tou钩东西，yang光从窗hu照进来落在她shen上，整个人nuanrongrong的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tou一回遇见一个让他这么心动的姑娘，偏偏是他兄弟的。

“你钩得真好。”他说。

“还行，钩着玩的。”

“这颜色ting好看的。”

“是nai白色对吗，寒舟最喜欢这个颜色，他说dai这个色好看。”

又是寒舟。陆清晏心里堵了一下，换了话题：“你平时在家就钩东西？听歌吗？”

“听。”她放下钩针，摸到茶几上的手机，“寒舟给我下了一堆歌，也不知dao他从哪找的，有些还ting好听的。”

“他以前就爱给人推荐歌。”陆清晏笑了一下，“我们大学那会儿，他天天在宿舍放歌，一首一首地推，我后来听的全是他安利的。”

“真的？”她来了兴致，把手机递过去，“那你帮我看看，这里tou有没有你推荐的。”

他接过手机翻了翻她的歌单——还真有，好几首是他当年在宿舍里放过的。他指了一首给她：“这首，我当年在宿舍放了一整晚，沈寒舟差点跟我打起来。”

她笑了，笑出声来：“他跟我提过，说大学有个室友天天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