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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:颜s重一点(2/2)

他走的时候,在三联画前面停了一下,伸手把最後一张旁边的红平了一。

她很少一个人来小桌,坐到吧台,周放有意外,问她吃什麽,她说随便。周放给她端了一盘新的酱宽面,说是罗意改过的,又给她倒了一杯意大利埃蒙特的贝拉酒。门边的黑板上写着,今日待用,肝菌烩饭,剩十一份。

四多,程述来了,替画廊拍撤展前的存档照片。他在展厅里走了一圈,装好灯,一张一张拍,没有说话。拍到三联画,他把灯调低,跟上次一样。

「早就不加了。」

「我在楼下碰到他了。」程述说,「他跟我说,下一批要画颜重一的。」

「江白刚才来过。」叶闻秋站在他後说。

「那我试试。」他说,「先画两张,颜重一,看看行不行。不行就算了。」

她先把耳朵上那对珍珠耳钉摘下来,放母亲留下的那个小木盒里,然後走过去,掀开琴盖,了一下中间那个音。

「你以前喝咖啡加两块糖。」他说。

叶闻秋没有说话。

「今天卖去六张画。」叶闻秋说,「还没画的。」

晚上七,她关了展厅的灯,没有回家,走去了小桌。从西岸走过去要二十分钟,路过两条画廊街,大分画廊已经关门了,只有一家新开的还亮着,橱窗里一块很大的屏幕在放电脑生成的风景画,一张接一张,颜都很重,很好看,没有一张是有人画的。对岸港湾金区的楼全亮着,韩啓元的公寓就在其中一栋的层,她去过一次替他挂画。

「今天不开心?」周放问。

她吃完回家,已经十多了。客厅里很安静,母亲那架钢琴靠着墙,琴盖上一灰都没有。

周放没有听懂,也没有再问的就回厨房去了。最里面那张桌,简宁一个人在打字,看见她,举了一下叉算是打招呼。叶闻秋注意到她电脑旁边放着一颗蓝的扣,简宁打几行字,就伸手去拨一下那颗扣,拨完又继续打。范永年从厨房门探,看了她一,又缩回去。过了一会儿,周放来,在她盘旁边多放了一小碟面包,说是范师傅给的。

「我知。」程述说,「我只是记得。」

他喝了一自己那杯,说礼拜天晓蔓来找他,借了相机去拍范师傅的手,拍完还在店里学看烩饭什麽时候关火。「她说下礼拜还要来。」程述说这句话的时候,没有看她,可是叶闻秋看得来他很兴。她也笑了,说晓蔓拍的范师傅的手,冲来要给她看看。程述说晓蔓不让,说要先作业,完了才给大人看。

她站在那里,听着那个音慢慢没有了。她想起江白那两张还没画的画,不知颜重了以後,还像不像江白。

她把琴盖轻轻放下,关了灯。

程述拍完,把相机放下,走到展厅角落的小桌,用画廊那台旧咖啡机煮了两杯咖啡,一杯放在她面前,没有加糖。

上个月的时候,声音是闷的,比她记得的低了一。现在不一样了,罗意调过以後,那个音很乾净,很准,跟她小时候听母亲弹的一模一样。

他收好灯,背上相机包,走到门,又回说:「那几张没冲好的,我还放在暗房里。」说完就下楼了。叶闻秋站在原地,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,他说的是十一月底在小桌拍的那一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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