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吐舌头。
「当我没说。」
林正却看着她。
很久。
「你又跳过了。」
雀女点头。
「嗯。」
「先不写。」
「先跳过。」
26
「因为有些结局,太早知道,会死人。」
有人乾笑。
「哈……哈……开玩笑吧?」
雀女没理他。
她只是望向窗外。
窗外,
有蛇。
不。
像蛇。
黑黑的。
26
沿着墙慢慢爬。
但下一秒,
又不见了。
雀女轻声:
「不要跟他们讲。」
「尤其是——」
她停住。
「读观者众。」
全班安静。
宋老师皱眉:
26
「读……什麽?」
雀女笑。
「读者。」
「观众。」
「看的人。」
「全部加一起。」
「读观者众。」
林正第一次,
像是听懂了什麽。
他的脸色,
26
慢慢变白。
「你知道外面有人在看?」
雀女没有回答。
只是把牌重新洗乱。
喀啦。
喀啦。
喀啦。
每一声,
都像有人在翻页。
她低声:
26
「有些人以为自己在看故事。」
「但其实——」
她停住。
然後忽然抬头大笑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!」
「我又开玩笑啦!」
全班被吓到。
只有林正没笑。
因为他发现——
教室最後面,
26
不知道什麽时候,
多了一排座位。
那些座位上,
坐满了人。
安安静静。
没有脸。
雀女拍桌大笑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!」
全班被她笑到发毛。
有人也跟着乾笑。
26
「哈……哈哈……」
但越笑,
越不对。
因为雀女根本没停。
她笑到弯腰。
笑到流眼泪。
笑到整个教室,
只剩她的声音。
林正忽然道:
「够了。」
270页
雀女瞬间停住。
像录音带被剪断。
安静。
她慢慢抬头。
眼角还有眼泪。
「你怕啦?」
林正没回答。
因为他发现——
雀女刚刚笑的时候,
没有呼吸。
27
一次都没有。
宋老师强撑着开口:
「所、所以你真的是开玩笑?」
雀女看着他。
几秒後。
她忽然又露出那种,
像小孩子恶作剧成功的笑容。
「对啊。」
「我开玩笑的。」
「不然你们以为呢?」
27
後排有人松了口气。
「妈的……吓死。」
雀女忽然转头看向那人。
「可是——」
「你刚刚真的相信了,对吧?」
那人僵住。
雀女歪头。
「那就代表,」
「你心里本来就知道有问题啊。」
教室再度安静。
27
窗外风声,
慢慢变大。
喀啦。
教室最後面的椅子,
自己动了一下。
没人敢回头。
雀女却还在笑。
很小声。
「哈哈……」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27
「好玩。」
「真的太好玩了。」
雀女低着头。
肩膀一直抖。
「阿哈哈……」
「哈哈哈哈……」
宋老师忍不住退半步。
「你到底在笑什麽?」
雀女慢慢抬头。
那眼神,
27
第一次不像学生。
比较像——
正在看一群,
完全没发现自己被骗的人。
「因为你们到现在,」
「还以为我是主角啊。」
全班愣住。
林正瞳孔一缩。
雀女把麻将牌一张一张翻开。
白板。
27
白板。
还是白板。
没有任何图案。
她轻声:
「真正的间谍,」
「不会像间谍。」
「真正的反派,」
「也不会一直像反派。」
「最安全的方法——」
她笑了。
27
「就是先让大家觉得你很好笑。」
阿哈哈。
阿哈哈哈哈。
後排有人颤声:
「你……到底是谁?」
雀女没有立刻回答。
只是慢慢看向教室最後面。
那排「没有脸的人」,
不知道什麽时候,
全部站起来了。
27
整齐得像复制。
雀女轻声:
「我是雀女啊。」
「不是早就告诉你们了?」
林正终於开口:
「你从一开始,」
「就在反向引导所有人?」
雀女吐舌头。
「被发现啦?」
「可惜。」
27
她忽然收起笑容。
整个教室气氛,
瞬间冷掉。
「但已经太晚了。」
喀啦。
所有教室门,
同时锁上。
没有人碰。
门锁上的瞬间。
雀女忽然不笑了。
280页
她低头。
看着桌上的麻将牌。
很久。
宋老师皱眉:
「雀女?」
她没反应。
林正却发现——
她的手,
在发抖。
很轻。
28
像第一次犯错的小孩。
後排有人颤声:
「你不是反派吗……」
「你不是都算好了?」
雀女忽然小声:
「我没有算到……」
没人听清。
「什麽?」
雀女慢慢抬头。
眼神第一次,
28
不像操控别人的人。
比较像——
搞砸事情的人。
「我没有算到AI会记住。」
安静。
宋老师愣住:
「AI?」
雀女忽然笑了一下。
但那笑,
很难看。
28
「我只是想玩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