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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渔轮启航(2/3)

"那就再喊。"罗文瀚说。

杨启明说好。挂了电话,他在码上量了最後一回中午的太,把六分仪乾净,装回木盒,扣上搭扣。

蔡德全在清单上把"二"划掉,写了个"三",又在自己那本本上记了一笔。

第二天上午,杨启明接到寇教练的电话。

临上船前,老墨把四个人叫到一边。

"那边呢?"蔡德全问,"我们怎麽知你们来了?"

电话那停了一下。"回来请我喝一杯。"

"你们走了,这边也不闲着。"他说,"石确认以後,大约一个月,我们开一次大会,人尽量多。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你们埋下的东西挖来,送去测年代。"

船尾漆着一个英文名字,不大:orant,鸬鷀号。报关单上写的是一条私人游钓船。

然後他把手机递给站在旁边的叶正诚。

四个人了。

去。看见石,就是你们到了,东西也埋了。"

"一个礼拜。"他说。

上船以前,阿把几个人叫到一起,围成一个圈,就在码上,带着了一个很短的祷告。他求的不是一路顺风,是"不论到了哪里,叫他们知你也在那里"。玛格丽特第一个说了阿们。

傍晚,天刚黑,旧金山湾一不起的私人码上泊着一条刚过漆的渔船。

"了金门往哪边转?"

"十一个月。"杨启明把这个数说了一遍,笑了一下,"够我把船开熟了。"

挂了电话,他把手机还给蔡德全。蔡德全接过来,在手里握了一会儿,关了机,给罗文瀚,说留在岸上,用不着了。

船原先在阿拉斯加跑帝王蟹和黑鳕,罗文瀚托人从二手市场淘来的:长十五米上下,排量四十五吨,一对柴油主机,常年跑白令海的浪,底比任何游艇都紮实。原来堆渔获的冷藏舱和货舱腾空改过,码得整整齐齐:净滤芯、大米面粉、压缩饼乾和罐、复合维生素、药箱、渔、备用燃料、防塑料布;一台小型塑封机,一台激光打印机,一沓档案级无酸纸,接船上现成的电。最上面搭着几卷透明塑料薄,何心特意代过,到了那边挖坑蒸馏淡,这东西比什麽都要。

"一个礼拜。"

杨启明把照片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又翻回来,揣衬衫袋,了一下。

"那之後还要再筹备十个月左右,"阿接着说,"主力才过去。人能拉多少拉多少。从你们今天走起,算下来,差不多十一个月。"

"别把日数错了。"叶正诚在旁边说,"该来的,一天也不会少。"

"往西。"

"多的那桶是我加的。"罗文瀚说,"没来得及改。"

"北风,四级,涌浪一米上下。"杨启明说。

叶正诚站在板边上,看着他们一个一个上船,伸手在每个人肩膀上拍了一下。拍到杨启明,他多说了一句:"船好好开。"

"电台。"罗文瀚说,"船上那台甚频,你们那边一直开着,我们这边也一直开着,班守,谁也不许关。哪天主力了雾,我在那喊你们。"

"油,"蔡德全说,"清单上两桶,舱里三桶。"

"爸这边都好。"他最後说。

电话通了,他说得很短:在港了,船不错,人都好,药带齐了,写的那张单上的都带了。文思在那问了几句,他一句一句答,答到後来,只剩"好""好"。

"要是喊了没人应呢?"

何心站在不远,看着他打完。麦静仪走到她旁边,低声问:"不给柏文打一个?"

叶正诚接过来,说:"文思,我是叶正诚。你爸爸给你留过我的号码。"他停了停,听那说话,"是,我知……往後有什麽事,你打这个号码找我。"

"记得。"

"放心,叶长老。"杨启明说,"稳稳当当。"

"打了他要哭。"何心说,"让他念书。"

玛格丽特最後一个上去,手里拎着那只装着孩们画的帆布箱。上了甲板,

罗文瀚和陈稼轩都来了。罗文瀚拿着清单,跟蔡德全一样一样对,对到最後一页,两个人在同一行上同时停住。

麦静仪挽住了她的胳膊。

"那你就是横着浪走。"寇教练说,"记得数。"

天快黑的时候,蔡德全走到码边上,背对着人,给文思打了个电话。

寇教练只知他们要去太平洋上的小岛短宣,不知别的。他没问什麽时候走,问的是今天湾外什麽风。

陈稼轩下到舱里,把那只不锈钢圆筒的盖拧开看了一,确认样本盒还在,又拧回去,拧到原来那个位置,一圈不多,一圈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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