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院离学校不远。
车程十五分钟。
沈渡岸坐在副驾驶座,重新翻了一遍陈柏宇的资料。
三十四岁。
已婚。
目前在一家物liu公司任职。
四天前下班途中发生车祸,右tui骨折,所幸没有其他严重外伤。
事故原因很普通。
雨天。
路hua。
前车急煞。
後车追撞。
怎麽看都只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jiao通事故。
「所以他是被撞断tui的?」
後座忽然传来声音。
沈渡岸翻页的手停了一下。
没回tou。
谢临川从後照镜里看了後面一眼。
「嗯。」
「那是车直接撞到tui,还是摔下去的时候——」
沈渡岸终於转过tou。
新人话说到一半。
停了:「怎麽了?」
沈渡岸看着他。
「你叫什麽名字?」
新人愣了一下。
大概是没想到一起跑了几次外勤,对方现在才想起来问他的名字。
「程野。」
沈渡岸点tou。
「从现在开始闭嘴,程野。」
「……」
程野默默靠回椅背。
谢临川chun角很轻地动了一下。
沈渡岸转回去。
「你笑什麽?」
「没有。」
「我看见了。」
「嗯。」
「……」
她懒得理他。
病房是四人房。
陈柏宇的位置靠窗。
他右tui打着厚厚的石膏,吊在床尾,旁边还坐着两男一女。
几人原本正在说话。
看见有人进来,同时停了下来。
沈渡岸的视线在他们脸上扫过。
不需要照片比对太久。
十七年确实能让一群少年少女变成大叔阿姨。
但有些lun廓不会完全消失。
林子晴。
许佳颖。
吴承翰。
加上床上的陈柏宇。
当年那五个人,竟然一次出现了四个。
沈渡岸把证件收回去。
「来得ting巧。」
陈柏宇脸色不太好。
不知dao是因为受伤,还是因为看见他们。
「你们是……」
谢临川简单说明来意。
话音落下,病房里安静了几秒。
林子晴先开口。
「十七年前的事?」
「对。」
「那件事不是早就结案了吗?」
「人间结了。」
沈渡岸说。
林子晴看向她。
沈渡岸没有解释後半句。
她拉过旁边一张空椅子坐下。
「周明哲失踪那天下午,你们在哪里?」
几人的表情几乎同时变了一下。
很轻微。
如果不是一直看着,大概不会注意。
「教室。」林子晴回答。
「一直都在?」
「差不多。」
「有没有去过後山?」
「没有。」
太快了。
沈渡岸抬起眼。
十七年前的卷宗里,也有一模一样的答案。
不知dao。
没看见。
没有一起离开。
其他细节记得luan七八糟。
偏偏只有这几句,整齐得像背过。
「陈柏宇呢?」
床上的人一怔。
「什麽?」
「你也没去?」
陈柏宇张了张嘴。
林子晴先一步说:「我们当时都接受过警方调查,该说的早就——」
「我在问他。」
病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子晴抿住chun。
陈柏宇盯着自己的石膏。
很久没有说话。
沈渡岸也不cui。
旁边的程野大概憋得很痛苦。
嘴ba张了两次。
又想起自己目前chu1於禁言状态。
ying是忍住了。
最後,是陈柏宇先开口。
「都是报应。」
声音很小。
林子晴猛地转tou。
「柏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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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就是报应。」
「你只是出了车祸。」
「那为什麽偏偏是现在?」
「车祸就是意外。」
「十七年了!」陈柏宇突然提高声音。
隔bi病床的人都朝这边看了一眼。
林子晴压低声音。
「你冷静一点。」
「我怎麽冷静?」
陈柏宇眼眶已经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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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个人出现以後我就出车祸,你跟我说是巧合?」
沈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