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知道。」
「那——」
「地址。」
谢临川重新看向林子晴。
这次语气比刚才重了一点。
「现在。」
二十五分钟後。
车停在城西一处大型工地外。
林子晴坐在後座,一路都在打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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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通终於接通。
「育诚,你在哪里?」
电话那头很吵。
机械声、敲击声和人声混在一起。
「我们在你工地外面。」
「别问。」
「你先出来。」
她听了一会儿,抬头。
「他说现在走不开。」
谢临川已经推门下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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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进去。」
几人戴上工地临时提供的安全帽。
林子晴一边走,一边四处找人。
「他说在东侧。」
工地比想像中大。
几栋建筑主体已经成形。
高处还有人作业。
程野跟在最後。
这一路倒是真的一句话都没说。
沈渡岸甚至有些不习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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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个!」
林子晴突然指向前方。
「那个就是育诚!」
不远处,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正低头搬东西。
谢临川抬头。
几乎是同一时间。
高处传来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很轻。
下一秒。
有人喊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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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下面小心——!」
沈渡岸抬头。
几根钢筋已经从高处滑落。
正下方。
张育诚还没有反应过来。
「张育诚!」
谢临川的声音骤然响起。
男人茫然抬头。
然後僵在原地。
所有事情只发生在几秒之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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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渡岸甚至还没来得及动。
一道身影已经从旁边冲了出去。
程野。
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。
一个箭步扑上去。
狠狠把张育诚推开。
两个人一起摔出去。
下一瞬。
轰——!
钢筋重重砸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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尘土扬起。
周围瞬间一片死寂。
张育诚躺在地上。
安全帽歪到一边。
脸色惨白。
程野压在他旁边,大口喘气。
「操……」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些钢筋就砸在张育诚刚才站的位置。
差不到半公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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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没事吧?」
张育诚没有回答。
程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
「喂?」
张育诚嘴唇颤了颤。
「我……」
「哪里受伤?」
「不是。」
「那你——」
张育诚整张脸慢慢涨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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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晌。
用一种近乎绝望的声音说:
「我好像尿了。」
程野:「……」
林子晴:「……」
沈渡岸:「……」
谢临川闭了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