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拘魂。
炼魂。
祭位。
还有一个从课程开始,就已经被挑好的孩子。
她忽然问:「周明哲出事的时候,张育诚在哪?」
张育诚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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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七年前的画面像是被什麽东西猛地撕开。
「我……」
他的声音变得很乾。
「我站在这里。」
「一直?」
「本来是。」
「後来呢?」
张育诚没有回答。
许佳颖却忽然摀住嘴。
她想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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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晴也在同一瞬间抬头。
「明哲……」
张育诚闭上眼睛。
那天下午的声音隔着十七年重新响起。
不是导师。
不是电话。
是周明哲。
很近。
近到他现在都还能想起那个声音。
——育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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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後有人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张育诚踉跄着往前扑。
膝盖撞上地面。
身後传来巨响。
等他回头——
周明哲已经倒在了他原本站着的位置。
张育诚睁开眼。
脸色惨白。
「他推了我。」
沈渡岸没有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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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时候上面的东西掉下来。」
「我没看到。」
「明哲看到了。」
张育诚的嘴唇开始发抖。
「他把我推开了。」
没有人出声。
程野站在最後面。
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消失。
因为就在几个小时以前。
钢筋从高处坠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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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育诚站在下面。
而他也做了一模一样的事。
他冲过去。
把人推开。
张育诚忽然转头看他。
程野被看得莫名其妙。
「……怎麽了?」
张育诚看了他很久。
最後摇头。
「没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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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野:「?」
他不知道十七年前的周明哲做过什麽。
更不知道自己今天无意间重演了什麽。
他只是看见有人要死。
所以冲了过去。
仅此而已。
沈渡岸重新看向那个祭位。
「所以如果周明哲那天没有跟来呢?」
没有人回答。
但这一次,答案已经很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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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向谢临川。
「死的会是谁?」
谢临川的目光落在张育诚身上。
「他。」
张育诚没有动。
十七年前,他一直以为周明哲只是倒楣。
如果没有跟过来。
如果没有看到。
如果没有推他。
或许什麽事都不会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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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今天他才知道。
不是。
即使周明哲没有来——
那天下午依然会死一个人。
只不过原本应该躺在这里的,不是周明哲。
是他。
沈渡岸站起身。
拍掉指尖沾上的泥。
她重新看了一遍周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