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!」
「那你至少帮我验个货吧。」
许佳颖哭着笑了出来。
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。
很难看。
眼睛全是红的。
鼻子也是红的。
周明哲看着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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忽然觉得十七年好像很长。
长到他的朋友已经完全不是记忆里的样子。
又好像很短。
短到只要他们一开口。
他还是知道谁下一句会说什麽。
张育诚一直没怎麽吃。
只是看着他。
周明哲终於受不了。
「你干嘛?」
张育诚低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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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明哲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天……」
他的声音又开始发颤。
「你为什麽推开我?」
周明哲愣了一下。
「什麽?」
「你如果没有推开我——」
「你会被砸啊。」
张育诚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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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哲的表情甚至有些莫名其妙。
「东西都掉下来了。」
「我看到你站在下面。」
「不推开你,看着你被砸成一滩泥吗?」
张育诚说不出话。
「可是你……」
「你没事就好。」
张育诚肩膀开始发抖。
「对不起。」
周明哲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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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为什麽道歉?」
「因为如果不是我——」
「又来。」
张育诚愣住。
周明哲看着他。
「如果不是你站那里。」
「如果我没跟过来。」
「如果你们没去上那个课。」
「如果我们那天早点回教室。」
他一口气说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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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哪来那麽多如果?」
张育诚怔怔地看着他。
周明哲安静了一会儿。
「我不知道你们这十七年怎麽过的。」
「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在这里待了多久。」
「有时候醒着。」
「有时候什麽都不知道。」
「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记得。」
五个人都看着他。
周明哲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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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和你们当朋友,我从来没有後悔过。」
林子晴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陈柏宇别过脸。
许佳颖捂着嘴。
周明哲却没有笑。
「但是。」
几个人重新看向他。
「你们後来做的事情,确实做错了。」
没有人反驳。
「你们害怕,我知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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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个老师骗你们,我现在也知道了。」
「可是十七年过去了。」
周明哲看着他们。
「你们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子了。」
山里很安静。
没有人替他们说话。
也没有人再告诉他们——
你们没有错。
周明哲停了一会儿。
「我希望你们也有能为做错事情承担的勇气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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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育诚抬起头。
周明哲看着眼前五张早已不同的脸。
声音很轻。
「但是现在,我想你们心里也有了选择,对吧?」
很久。
林子晴抬手擦掉眼泪。
「嗯。」
周明哲没有问她要选什麽。
也没有替她决定。
林子晴自己说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