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常短暂,就像有人迅速地经过转角。
「有人吗?」
她又问了一次。
依然没有回应。
玛莉望着那个方向。
她很确定自己刚才看见了什麽。
但是博士的话突然浮现在脑中。
「眼睛会欺骗我们。」
或许是自己看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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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这样想着,推开房门走了进去。
只是关门的瞬间,她又忍不住往走廊看了一眼。
那里仍然什麽都没有。
房间里的陈设十分简单。
一张床、一张书桌、一个衣柜,以及排列整齐的书架。
书桌上放着几本厚重的笔记,里面记录着她多年来学到的知识。
玛莉将今天的笔记放回书架。
她看着那些书本,突然觉得有些疲倦。
每一本都写满了字。
每一本都代表着她曾经努力学习的证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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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当她试着回想自己今天究竟学到了什麽时,脑中出现的却只有博士的那句话。
「知识的价值,就是让我们不必亲眼见证。」
她坐到床边,将鞋子脱下。
然後从枕头旁拿出另一本笔记。
这本笔记与其他书本不同。
封面没有标题,也没有编号。
她不太记得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使用这本笔记的。
有一次回到房间,它就放在床边,像原本就在那里一样。她想过是不是自己忘了把它收好,却始终想不起来曾在什麽地方领到它。
不过那时候,玛莉并没有特别在意。
因为她很高兴,自己又多了一本可以随意书写的笔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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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本笔记的封面是灰色的,和学校常见的笔记十分相似。
某次学完植物的课程後,她还在封面右下角画了一棵小小的树。只是其中一边的枝条画歪了,怎麽看都不像书本里那些整齐的图案。
她看着自己的画,偷偷笑了一下,也没有把它擦掉。
里面记录的不是博士教导的知识,而是她自己的梦。
从很久以前开始,玛莉就有记录梦境的习惯。
最初只是因为觉得有趣。
毕竟在学校里,几乎每天都过着相同的生活,但梦中的世界却完全不同。
有时候,她会梦见自己走在一条陌生的道路上。
道路旁有高大的树木,远处则传来流水的声音。
有时候,她会梦见自己坐在一间小小的房子里,桌上放着热腾腾的食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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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不记得房子里还有谁。
也不记得自己究竟在做什麽。
只是每次醒来,心中总会残留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像是曾经去过那里。
又像是忘记了某个非常重要的约定。
她翻开笔记。
其中一页写着:
「梦见一片很大的草地,有很多动物,远处似乎有人在唱歌。」
下一页则写着:
「梦见自己坐在一个移动的房间里,窗外的景色一直改变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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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记得那个梦。
当时她还花了很长的时间,试图理解房间为什麽会移动。
後来她才想到,那或许是书本里介绍过的火车。
她翻到更前面的页面。
有些梦境已经记不清楚,只留下几个零碎的词语。
「海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