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很会观察嘛。」
「因为牠走路的方式不太对。」
「这个我知道。」马修笑着说。
「我是想问,你怎麽会特别注意到牠?」
玛莉想了一会儿。
「因为其他羊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,只有牠停在那里。」
「就这样?」
「还有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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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努力回想。
「我记得以前在学校里学过,动物如果某只脚受伤,可能会因为避免疼痛而改变行走方式。」
马修点了点头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
「不过我刚才也不是很确定。」
玛莉有些不好意思。
「我只是觉得牠好像和平常不太一样。」
马修看向羊群。
「这样就很好了。」
「真的吗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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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当然。」他笑着回答。
「知道动物受伤时可能有什麽反应是一回事。能不能真的注意到眼前的动物受伤,又是另一回事。」
玛莉慢慢点头。
她想如果是在学校里,博士或许会要求她解释动物跛行的生理机制。
而她一定能回答得很好。
只是如果没有人告诉她小麦受伤了,她过去恐怕根本不会想到,自己学过的知识可以用在这种地方。
她看着正在吃草的小麦,突然感到一丝满足。
今天她学过的知识第一次真正帮上了忙。
那并不是因为知识本身发生了改变。
而是她开始知道该如何运用那些知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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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天後,玛莉跟着马修来到牧场另一侧的山坡。
这里的地势较高,可以看见远处连绵起伏的草地。
马修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拿出水壶喝了一口。
玛莉则站在旁边,仔细观察山坡下方。
「马修先生。」
「嗯?」
「那边是不是还有一只羊?」
马修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。
远处有一团白色的东西正在移动。
因为距离很远,又有部分身体被草丛遮住,看起来就像一只小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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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觉得呢?」马修反问。
「应该是吧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牠是白色的,而且身上看起来有很多毛。」
玛莉指向远处。
「而且这里是牧场,出现羊也很正常。」
马修点点头。
「嗯,有道理。」
玛莉有些得意。
至少现在她已经不像刚来时那样,连羊都不太认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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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修突然指向另一个方向。
「那麽,你觉得那座山坡後面有羊吗?」
玛莉看了看。
那是一座不太高的山丘,因为地势的关系,无法直接看见另一侧。
她想了一会儿。
「应该有吧。」
「为什麽?」
「因为刚才那只羊就在附近,而且羊通常会一起活动。」
「所以?」
「所以山坡後面应该还有其他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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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修看着她。
「你知道那里有羊吗?」
「嗯……」
玛莉犹豫了一下。
「我想是吧。」
「你确定?」
「应该……算确定?」
马修笑了笑。
「那我们去看看。」
两人沿着山坡慢慢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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