坡上有羊,而山坡上也真的有羊,那我是不是就能说自己知道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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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您怎麽回答?」
「我说,当然可以啊。」
「然後呢?」
「然後他就告诉我,如果我只是把石头误认成羊,但山坡後面刚好真的有羊,那我到底算不算知道?」
玛莉愣了一下。
「跟刚才一样。」
「是啊。」
马修笑着点头。
「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。」
「後来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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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後来他想了很久。」
马修摸了摸阿布的头。
「最後他告诉我,有时候一个人即使得到了正确答案,也不代表他真正理解了那件事情。」
这句话让玛莉想到在学校里,每一次考试都有标准答案。
学生只要正确回答,就代表已经理解了课程。
可是现在她开始觉得事情或许没有那麽简单。
如果她只是记住了答案,却不知道答案从何而来。
那麽即使每一次考试都得到满分,是否也可能只是因为那些题目恰好符合她记住的知识?
她知道这个想法有些极端。
毕竟许多知识确实经过反覆验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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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使自己没有亲眼看见,也不代表那些知识就是错误的。
但她开始明白问题不只是答案的真假。
还包括自己究竟为什麽相信它。
「马修先生。」
「嗯?」
「您儿子现在在哪里?」
马修的表情微微变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将目光投向远方。
「他去读书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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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读书?」
「嗯。」马修缓缓说道。
「他一直很喜欢学习,总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值得研究的事情。」
「那不是很好吗?」
「当然很好。」
马修笑了笑。
「只是他後来觉得,这座牧场已经没有办法满足他的好奇心了。」
玛莉安静听着。
「所以在很多年前,他决定前往学问之都——弥索西亚。」
「弥索西亚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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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对。」
「那是什麽地方?」
「一座以学术和研究闻名的城市。」
马修看向她。
「听说那里有非常大的图书馆,还有许多来自不同地方的学者。」
玛莉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「真的吗?」
「嗯。」
「那一定有很多知识可以学!」
「哈哈,我想也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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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修笑了笑。
但笑容很快又淡了下来。
「只是……」
「怎麽了?」
「那孩子去了之後,就很少和家里联络了。」
玛莉愣了一下。
「很少联络?」
「一开始还会写信。」马修缓缓说道。
「告诉我们他学到了什麽,遇见了哪些人,还有那些我们听不太懂的研究。」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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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後来,信就越来越少。」
「现在呢?」
马修沉默了一下。
「已经很久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。」
玛莉看着他,突然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她想起金。
想起他们那间温暖的房子。
也想起二楼那间一直没有使用的房间。
「所以……」她小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