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要挨骂。
做错了,要受罚。
有时即使什麽都没做错,也未必能安稳度过一天。
在落云宗,外门弟子至少还算弟子。
而杂役……
很多时候,只是会喘气的苦力。
「快点!」
上方忽然传来喝斥。
玄夜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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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阶上,一名身材壮实的青年正双手抱胸看着他。
张虎。
外门弟子。
也是最喜欢找他麻烦的人之一。
「今天外门师兄们要晨练,再晚一刻,你就别想吃饭了!」
玄夜没有回答。
只是继续往上走。
二百九十一。
二百九十二。
二百九十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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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呼吸略显沉重,步伐却依旧稳定。
张虎见他不说话,脸色反而沉了下来。
「跟你说话,没听见?」
玄夜终於停下。
「听见了。」
「听见了还这麽慢?」
张虎走下两级石阶。
玄夜看了他一眼。
「水不能洒。」
语气很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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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句话本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。
可落在张虎耳中,却像是在顶嘴。
「不能洒?」
张虎笑了。
旁边几名外门弟子也跟着停下脚步。
他们显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。
张虎走到玄夜面前。
低头看了一眼木桶。
下一刻——
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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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脚踢出。
木桶猛然翻倒。
清澈山泉泼在青石阶上,沿着一级级石阶向下流去。
另一侧木桶也失去平衡。
玄夜伸手想扶,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
哗啦——
两桶水。
一滴不剩。
山风吹过。
四周先是一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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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後爆发出笑声。
「哈哈哈!」
「现在不用怕洒了!」
「张师兄这是在帮他啊!」
「废物就是废物,连两桶水都护不住。」
玄夜站在原地。
低头看着脚边空掉的木桶。
他的手仍握着扁担。
握得很紧。
手背上的青筋,一根根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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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虎盯着他。
像是在等。
等他发怒。
等他顶撞。
甚至等他出手。
只要玄夜敢动一下,他便有足够理由将这名杂役狠狠教训一顿。
然而数息之後。
玄夜的手慢慢松开。
他弯腰,将木桶扶正。
没有质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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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争辩。
甚至没有再看张虎一眼。
转身向山下走去。
张虎脸上的笑容反而淡了。
他最讨厌的,就是玄夜这副模样。
明明只是一个没人看得起的杂役。
明明经脉残缺。
明明连修炼资源都没有。
可每次被踩在脚下,这小子都不会露出他想看的表情。
不求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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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哭。
甚至连恨意都藏得乾乾净净。
「装什麽?」